他说,羽族会有一劫,撑过去,便能飞得更高。
那时候我们不懂,后来才明白——
那一劫,就是那场大战。”
她看向温景然,语气沉了几分。温景然默然不语。
“清然则最喜欢羽族的孩子,天天带着他们玩,教爬树、教抓鱼、教躲猫猫。
小崽子们都黏着她,一口一个清然姐姐。
有一回,一个孩子从树上摔下来,清然立刻冲过去接住,自己摔在地上,胳膊都擦破了,还笑着说没事。”
温景然鼻尖一酸。
“许灵溪帮我们治好了好几位病重的族人。
她的血,能救人。”
族长看向许青禾,目光温和:“丫头,你的血,和她的一样。能克妖,也能救人。”
许青禾轻轻点头。
“沈惊尘那三天也没闲着。
帮我们修补被狂风损毁的巢穴,陪小崽子们玩,给他们讲故事,还教我们族人练剑。”
她望向沈砚舟:“那时候,羽族有个孩子特别喜欢剑,可他没有真剑,只能折树枝比划。
沈惊尘看见了,偷偷刻了一把木剑,刻了好几天,送给了他说好好练”
沈砚舟手指微微收紧。
“那孩子后来成了羽族最厉害的战士,可惜,最终死在了那场大战里。”
族长沉默片刻,又说起云寂然:
“云寂然那三天,几乎没说过一句话。
可他一直都在。
许灵溪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永远隔着几步远,就那么安安静静看着。”
风翼忍不住插嘴:“看着?看什么啊?”
族长看他一眼,轻声叹:“看许灵溪。”
看她练符,看她画符,看她一个人发呆。
有时候一站,就是一整天。”
风翼挠挠头:“那他怎么不过去跟她说话?”
“因为他怕打扰她。”族长声音轻缓,
“许灵溪那丫头,心里装着大事,总爱一个人待着。
云寂然知道,所以他不靠近。
只是看着,只要能看见她,就够了。”
许青禾突然有些想哭。
她想起云崖山上那个守了四百年孤坟的身影。
原来从很久以前,他就是这样。
默默看着,默默等着,默默守着。
从四百年前,一直到现在。
族长沉默片刻,忽然抛出一句让所有人都怔住的话:“你们知道吗……苏烬然,也来过这里。”
温景然心头猛地一震:“他来过?”
族长点头:“来过,在他彻底疯掉之前。”
她的目光再次沉入遥远的过往: “那时候他还没完全失控,只是……已经不对劲了。
他来找我们,想让羽族帮他。”
温策忍不住问:“帮他做什么?”
“帮他对抗人族。”
族长缓缓复述当年他说的话:
“他站在这里,对我们说——
帮我。帮妖族。
那些人族不会放过我们的。
今天不反,明天就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