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舟两只眼睛恨恨瞪着他。
又要来了。
他一点都没变。
莫名其妙地生气,莫名其妙的理由,反正他是高高在上的世子殿下,玩弄一个位卑言轻的武将还不简单么?
起了兴致就召来,不想要了就踢开,他只是他瞧不上又不想丢的一个旧玩具,只要他一天没玩够,玩具就别想自己长腿跑掉。
他愤怒的目光让一双黑眼珠亮得惊人,祝时瑾压在他身上,这样看了他很久。
而后,他抽出丝帕蒙住了他的眼睛。
一片黑暗中,已经很久没有被开拓过的荒地,再一次被打开了。
带着怒火,也带着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jiubiechongfeng.html target=_blank >久别重逢的急切,顾砚舟拼命往后退,祝时瑾却扣住他的腰,将他一把拖回来。
那两只滚烫的手像噩梦、像烙铁,紧紧钳制着他,让他无论如何都逃不脱,在他的腰上烙下烧红一般的印记,烫得他整个人都在颤抖,顾砚舟缩了起来,难以抑制地发出嘶哑的、难听的叫声,被绑着的双手奋力去推他的胸膛。
祝时瑾抓住他的一双手,让他按在自己心口,那里咚咚咚地狂跳,顾砚舟愣了一愣。
这石头做的心,也会跳得这么快么?
就在他晃神的这片刻,祝时瑾把他拉了下来。
……
恍惚中,他想到多年前求殿下让自己留在王府的那个晚上,在书房。
他们有了果儿,那一回是殿下赢了。
这一回……你又赢了。
顾砚舟像条濒死的鱼,伏在凌乱的被褥中,大口大口喘息。
片刻,祝时瑾扶着他翻了个身,让他能平躺着。
他的眼睛依然被蒙着,可是他能感觉到,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凉凉的吻。
……这算什么?
够了。我不想猜了。
他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
这一晚之后,祝时瑾每晚都会过来。
顾砚舟每次都会反抗,可最后还是被压住强行行事。他没法说话,被欺负得狠了也只是嘶哑地叫两声,祝时瑾也不说话,两个人像两头沉默地角斗的兽,谁也不肯让步。
直到半个月后,顾砚舟再次病倒。
这一次的病来得突然,高烧不止,神医过来看诊,叹着气直摇头:“殿下,老夫已经叮嘱过,世子妃现在身子底子差,行房很伤元气。”
祝时瑾难得面色讪讪,片刻,道:“这次病倒,是因为房事过度?”
“身体虚弱时,吹个风都能病倒,一点儿小病都要熬很久。”神医开了方子,“切记,禁房事。”
祝时瑾接过方子,递给昭文,又问:“那他的嗓子如何?”
“外伤并不严重,已经好了大半,只要世子妃肯开口,勤加练习,慢慢的,就会恢复说话能力。”
祝时瑾重重松了一口气。
“殿下可别太早松懈。”神医道,“就是开口这一步才难呢,世子妃现在愿意开口说一句话么?”
“……”
别说是开口,就连手语都很少比划了。
祝时瑾微微蹙眉,半晌,问:“要是好好休养,三日之后,他的病会好转么?”
神医无奈道:“殿下,老夫虽有神医的称号,可再神,还是个医者,不是真神仙。现在烧得人都糊涂了,您要他三日之后就活蹦乱跳,怎么可能呢?”
“三日之后,是果儿的四岁生辰,他是果儿的亲生母亲,要是去不了,岂不遗憾。”
“您要是觉得遗憾,先前就不该这么折腾。”神医开始收拾药箱,“到这时候了想起我来了,我就三个字——没、办、法。”
直到深夜,顾砚舟的烧才慢慢退下去,醒过来时,头昏眼花,手脚发软,连呼吸都带着火一般的灼热。
“舒服些了么?”
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他勉强抬眼,看见殿下正坐在床边,又把眼睛闭上了。
“……”祝时瑾道,“把药喝了,三日后是果儿生辰,我叫人给你做好了新衣,你们有半个月没见面了。”
顾砚舟一愣,这才恍惚想起,果儿的确是在八月底过生辰。
可是……
他现在这个样子,去了也只是给果儿的身份添上几笔不光彩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