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 2)

冠南原咦了声,“真是走了神,好好的白子。”才看向冯易庭先开了口,“员外郎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有何事?”

冯易庭已然忘了兴师问罪的架势,心中纵有万千情绪,被这冷风一吹,也散去七八成了,遂伏礼道:“卑下无事,叨扰了千岁。”

冠南原却微微笑起来,“既然要来,便说,不说,何苦吹这凉风?”那话语合该关心他,却无端的冷凄。

冯易庭只好拿捏着分寸,“卑下,卑下来问一问,当日千岁许我那件事……”

冠南原问,“哦,什么事?”

冯易庭的汗流滚滚而下,“卑下不知哪里做错了,惹得龙颜大怒,如今成了区区员外郎,少不得要来打扰千岁。”

冠南原很温柔地说,“其实,你哪里是惹得皇上不高兴呢?”

他突然看向他,笑眯眯地看着他,“我问你,当初刘妃与李简行刺时,我在是不在?”

冯易庭慌乱道:“自是在的。”

冠南原又是低低地笑:“既我在,你何苦这样?倒显得我这九千岁不知事了?”

冯易庭颇有些恍然:九千岁难道就是为此事才害我?可这话如何能说,一时苦道:“卑下当时只是心急间忘了分寸,况且,那刘氏刺杀凶险,卑下也正怕其既伤了皇上万尊之躯,又怕她伤了九千岁千金贵体。千岁若因此怪了我,也实在是冤枉了我。”

冠南原一挑眉:“是么?说开,确实,当时情况这样凶险,我是个四体不勤的,还真不见得有你反应快,便是为皇上挡了,想来不死也要重伤的,还是我误会了你。”

冯易庭这位心想这位可真是个阴晴不定,变化无常的性子,偏偏那天被他迷了眼,盲了心,如今不知要如何表忠心才能真接到他那“后福”了。

冠南原抬手,冯易庭心一跳,竟是手比心快,弯身便扶了上去——一片冰凉细腻,这竟是男人的手么?他竟敢这样想?

冠南原慢悠悠地走着,冯易庭发现,其实他很年轻,自己是去岁弱冠,可眼前这人看起来,倒比自己还小似的,面孔上有着哪怕着着这一身的繁重华服也压不下的稚气——可他马上就不敢再想了,那一双眼睛回视过来,冰凉地没有一丝柔意,语气却还是轻的:“你在看什么?”

冯易庭悚然一抖,低下头去。冠南原又笑了笑,那笑声像冰棱被敲碎溅出来的渣滓,沙沙的,磨着人的骨头。

第一章 (二)

冯易庭的手有些抖了,冠南原却反手将他的手攥住:“冯大人,若你是这样的心性,怕便是有破天的富贵,你也接不住,不如做罢。”

冯易庭一时半会不理解,冠南原笑道:“不知员外郎被贬,心境如何?是怪我怨我,还是谢我?”

冯易庭被揭了心思,脸涨得通红,冠南原松开他的手,慢悠悠地走了几步,接着回头斜眼撇他:“冯大人,在这个位置上,起起伏伏乃是常事,官海浮沉,要耐得住寂寞,经得起考验才好。”

冯易庭突然就被点明白了,震惊地看向冠南原:“千岁大人……”

冠南原抬手止住他的话头:“你以为你这次被贬是我的意思?可我既然有这个意思,又如何会和你说那一番知心的话?”

冯易庭正是不解这一点,冠南原又道:“你这回被贬,虽有我的不是,但也没有冤枉了你,我只问你两桩,处理李简与刘妃,是谁沾的手?”

是冠南原一手办的,可这消息却只有冯易庭知道,那日市井,冠南原不过是代行展示,怎么就成了他权柄在握,连刑部都有了他的手笔?

冯易庭嘴唇翕动,不敢答——这是他的错,竟忘了隐瞒消息。

冠南原道:“我再问你,献给皇上的案宗,你又是怎么写的?”

分明有冠南原的手笔,到头来,全成他一人之功,如此好高骛远,如何能让皇上赏识,给他加官进爵?

冯易庭脸上顿时灰白。

冠南原踱着步子往里走,在院子里下久了棋,他身上弥着一层寒冷,手底下的人备好了炉子与热茶,屋里也点着香,暖气围绕着,冠南原整个人仿佛都柔软了。

冯易庭被留在外面,咬咬牙,跟了进去,“还请千岁指点迷津。”

冠南原吹了口茶上的热气,热气模糊了他面容的轮廓,竟有一丝女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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