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 / 2)

锦衣卫护得住一时,但终归是暗箭难防。那一回又恰在宫外,冠南原被刺客围杀,不知是哪里来的好手,竟与他府中一干锦衣卫不相上下,冠南原原也不通什么拳脚功夫,纵有这个预料,也不能事事周全,那些刺客拼死打开一个口子,直向他性命。千钧一发之际,是丹蓝一边与刺客缠斗,一边拼死救下了他。

冠南原素来疑心深重,那时他内着了金丝甲,这在锦衣卫内部,也是个未宣之于众人、算不得秘密的“秘密”。纵不得他,也不过看起来凶险罢了,因丹蓝这一救,他反而有了许多心思,暗派了人查。

但查来查去,终究没有他的牵连,反而丹蓝重伤那段时间,一心一意念的,都是冠南原的安危,私下里有锦衣卫也问了,他在他们这些人之间,一向不善言辞,也没有什么亲近的朋友,竟真是不知道金丝甲一事,然而有人告诉了他,他却因年少,眼光又有限,反而说:“若是那东西不好用,伤了千岁又怎么办?”

旁人只笑他傻,可冠南原在门外听了,此后又试探了数次,更有拿皇上幌子的,也都不在话下。除却一身旧伤,丹蓝也收获了冠南原的信任,从此道:“一心不疑”。丹蓝更是死心塌地,心中除了冠南原一个主子,再无他人。而此外,皇上他不敢,只有一个黄琦琅令他越矩地介怀,现如今,又有个冯易庭,更有这许多事……一时年少情急,更是不管不顾了。

丹蓝含的泪霎时便干了,也未流出来,低声道:“千岁怪罪属下,属下该千刀万剐也会去领,只是属下忠心,千岁瞧了那么多回,仍是不信吗?”

冠南原捻了捻指尖,方才的毯子滑下去,他轻轻呵出一口气,飕飕地磨人骨头,许久,才轻声道:“起来吧。”

丹蓝这才敢起身,冠南原笑道:“原来你道也知道,那更该知道,我不疑你,你也不该管这许多。”

丹蓝低着头,冠南原只看到他绷紧的下颚,笑道:“可见,还是我素日里太疼你了,叫你得意忘形。”

“丹蓝不敢。”他抬头急切道。

冠南原笑:“你既一心为我,没有二心,那就不该问我,主子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奴才来问——”

“不过,我也是奴才罢了,说这话倒也说不得。”

丹蓝想说皇上待他并不是奴才,可这话哽在喉中,如何也说不出来,只好说:“千岁,属下知错了。”

冠南原又道:“知错了?”他定定看了他片刻,半晌才道:“罢了,你既也这样说,下次别再犯了,下去。”

丹蓝才往外走了几步,竟又回头,“千岁,可是那个姓黄也犯了错。”

冠南原一愣,才觉出自己方才说的原来是也,一时冷笑连连:“滚出去。”

丹蓝收了嘴又收眼,默然离开。

第四章 (二)

冠南原重新捡了那羊皮毯,却也没了再睡的打算,温泉氤氲,他这会觉得有些受不住那湿气,轻咳了几声,也往外走了。

他行走时,将毯子囫囵抱在手上,才睡醒身上没有多少力气,一路松松懒懒,依稀间,如水的地板上,他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衣衫不整下的样子,不由冷冷笑了一下,才走出屋子。屋外妖风阵阵,邪气森森,竟是无端的悚然扎骨起来,乌云片片,几时也不见亮。

屋外不远,丹蓝混在锦衣卫之中,却见冠南原屹立寒风之中,一身气派竟足以生压过那阵阵倒人的狂风,他一双眼眯了起来,看向一个方向——

黑云翻墨,那是军队驻扎的地方。

一连数月都是阴云伏埋,朝中多少传起了风言风语,路平江早已率军开拔,朝中不少人关心战事,只等喜讯传出。

偏时令如此,有心之人就将此牵连上了国事,一则有人将此牵到战事上,预示为不详之兆,奸臣降世;也有人认为无关战事,而是先前圣上几次推拒选秀之举,国嗣无望,国本动摇,正是上天预兆,;更有人觉得二者皆有,若要战事顺利,还需国嗣有望,若大周喜添龙子,想来边关喜讯也会到来……

如此种种,说是无稽之谈,可偏偏有人信了。

李束远看着那些呈上来的折子,一时气不打一处来,他看着那些强行将天气无常与冠南原挂钩的言辞,心中大怒,这些人不乏眼熟之人。他很清楚,大部分都是太后亲信,哪怕他执政已久,冠南原一心帮自己重揽大权,但朝中仍有一部分顽固不堪的老臣要么是为着先帝,一心向着同样不待见南原的太后,要么是太后的亲党,纵使冠南原铁血手腕,可时间太短了。李束远一时又心烦起来,十分想见到冠南原,但这些事一时半会理不清说不完,虽一心只想赖着他,可又不愿不忍起来。

桌边轻响一声,李束远抬头看,原来是张美人手里端着一碗药,静静候在一旁。

李束远怒道:“你怎么进来的?”

张美人果如太后所说,比当日的刘氏更好性些,被责问一般,也只是低眉顺眼道:“臣妾奉了太后的命过来给皇上送汤。”

李束远道:“你走吧,朕不需要你给朕送什么,这些事有别人做。”

最新小说: 被杀人犯抓进精神病院以后 偏离航道 与她夏未眠(校园伪骨科) 金露會所 被神遗弃的大陆 昂贵的游戏[重生] 渣攻的歌后老婆失忆了 回到我爸当顶流巨星那些年 我靠卖玉雕爆红娱乐圈 问题是关于爱情的那档事(快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