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纹道:“先帝的那些妃子当初不就常用那种东西勾住了先帝的么?咱们不妨一试。”
太后猛然喝道:“你糊涂了!”
绣纹立马跪下来告罪,实在是先帝正值壮年就被掏空,荒废无度,就是因为这些嫔妃争宠的手段,当年的太后也没少受这些气,吃这些苦,如今旧事重提,果然犯了她的忌讳。
“娘娘恕罪,权当老奴猪油蒙了心便是。”若非绣纹见太后近来身体每况愈下,又为此事伤神,她是绝不会提及此事的,这果然是下下之策,一时惴惴。
半晌,太后又叹了一口气:“罢了,你也是为哀家想法子,况且,仔细想想,也确实没有别的对策可行了。”
绣纹道:“娘娘愿意一试?”
“断不能用药性太猛的虎狼药,以免伤了根本。”
“娘娘放心,老奴亲自选,细细问,况且这药常用才伤,只要皇上得了滋味,甚至有了小皇孙,日后可望,必然不会一心扑在那九千岁身上。”
“你有几分把握?要知道皇帝身边可是有专门试这些东西的人,一应进了皇帝殿门的东西都要经过检查。”
“娘娘放心,这不是毒药,且那试毒的太监是没根的,吃了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反应,对他们也是无用,反而皇上血气方刚……”
“可皇帝吃了,怎么把梅仙送去?有那冠南原,他舍得找别人?”太后嘴边抽动,不得不承认道,“满宫的美人各有千秋,便是有容色不知高出他几等的,哀家也不得不认,那一身气度风姿,偏是他独有,难道好好的男子做了太监,还能有这样的功效?”到末尾几句,竟是喃喃自语的疑惑。
绣纹听见了,却不敢答,心中却知,按理太监无根,怎么着也养不成那位那样的气度,可……当日太后查到的,不是说是那家的公子么,那样的钟鸣鼎食世家的公子,到怎样的境地,气度也是不减的。但这些绣纹也只敢这么一想,一切回想都隐匿在她苍老的容颜下渐起沟壑的纹路中。
梅仙端来糕点未进去,只得将糕点给了何小圆,这也是她头一回因太后的缘故进了书房,从此就只能将东西送至殿外。
但东西被收下,没出来过,有这么个消息也足以向太后交差了。
梅仙将东西送到就走了,何小圆把东西放到李束远桌前,李束远问:“南原呢?”
何小圆道:“仓部司这次押运粮草,虽有那位黄将军相助,总算送到了,但也损失了不少粮草人马,户部那边正等着问罪呢,千岁大人也被请被去了,想必还在忙。”
李束远道:“待会将糕点送去。”
何小圆笑道:“喏,万岁爷,您真疼千岁。”
李束远道:“平日里见得少了?不过是一些糕点。”
何小圆笑道:“平日里早已不知见了多少了,只是从这一盒糕点来,万岁也待千岁之心,不知羡煞古往今来多少眷侣!”
李束远:“还不快送去。”
何小圆忙不迭装好了,着人快送到宫外。
李束远不由猜着玉生吃到这糕点的样子,也不知是这手艺有什么出奇,他好奇之下也尝了,也不觉有什么出众的。
他是为着冠南原爱吃的一片心,而这份糕点到了户部,却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波,管韶和坐于下位,谦恭地看着宫使将糕点毕恭毕敬地放于冠南原身旁,户部一干人噤若寒蝉,显然是怕极了这位煞星。
冠南原笑道:“劳皇上挂心,只是这东西何必这样急着送来,眼前公案尚未了结呢。”
那宫使道:“千岁言重了,皇上记挂您,您什么吃都可以,奴才就不打扰千岁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