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南原笑:“你说太后的亲戚都这样有趣,太后却是那样,未免太不像一家人。”
丹蓝道:“……属下不懂这些。”
冠南原撇了他一眼,“我说的话你倒挂心了,不过也不能全怪你。”
他悠悠道:“若是你,你会如何做?”
丹蓝一瞬就明白了,这是在问他,当初刘氏,如今张美人,她们都存了大逆不道的心思,千岁是皇上的人,他必然很不高兴地,可这样问他,冷风割着他的面,磨着他的嘴唇,干裂开粗糙的纹路,他不觉舔了一下又一下,始终没有给出一个答案,冠南原笑:“倒是我问错了人,你怎么知道这样的事,锦衣卫不教这些。”
说罢,再不发一言,到了紫宸殿,李束远竟在拿着一本药典看,冠南原笑:“皇上要抢太医院的职?”
李束远道:“你近来受了罪,太医院那群人虽说无大碍,我还是想看看。”
“都说已经大好了,药都不知吃了多少,又是滋补又是益气,连补血的都有,皇上莫要将他们吓得乱开方才是。”
“那怎么看着还是病殃殃的?”李束远拥过他,丈量了腰间,竟越发觉得清减,他记得先帝临终前骄奢淫逸无度,最爱用这些虎狼药,因而伤了根本,先帝年轻时身强体壮仍如此,遑论南原?
冠南原笑道:“这阵子事务太多了些,好在户部的事情已了,可以轻松一阵,不过成日里不是在宫里就是在府里衙门里,骨头都软了。”
李束远道:“这好办,你忘了,马上就是冬猎的时间了,到时候你好好玩。”
冠南原低眸笑:“这倒好,可惜,我许久不曾骑马射箭了。”
“去年你不好好保养自己,染了风寒,若非如此,怎么会看着他们玩?”
“不过皇上也没玩成不是?”冠南原嘲笑。
李束远掐他脸:“若非你不能去,叫你看了眼馋,我怎会也称病不去?”
一时间,竟是温情脉脉,冠南原笑道:“皇上,今年不会风寒了,您这样关心照顾奴才,也没了感染风寒的机会。”
李束远心头一暖,“总算说了句好听的。”
“况且,今年那些事也犯不着奴才管了,六部还有各衙门见了管韶和,也该知道怎么办差事,何况皇上还将太后禁了足。”
李束远道:“太后那边暂且不会插手,只是户部那个你确定用得好?”
冠南原道:“好不好需用了才知道,这会哪能清楚?”
李束远又想起那日他一样受了那糕点的牵累,道:“事后他可问了这事?”
“他哪里敢?”冠南原道,“不过我也稍微点拨了一下,他这人虽说傻了些但也不是傻得过分。”
李束远笑道:“甚少见你这样夸一个人。”
冠南原笑:“哪里就是夸了呢?冬日里可不兴酿醋,他有一份忠心罢了。”
李束远又笑道:“这样一来,六部之中,连户部都在你手里了。”
冠南原嚯地抬起眼,却见李束远一脸温柔笑意,正脉脉注视着他,全不觉自己说了什么似的,冠南原心中恍然一空,马上笑着回抱住他笑:“我的手里,难道不是皇上的手里么?”
“这是自然,南原与我总是不分彼此的。”他喟叹地说了这样一句话,既像情人间的呢喃,又如幽夜里的惋叹,调子婉转情深,摧人心肝……
第七章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