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 / 2)

黄琦琅立马正色道:“元帅,武将任命是由皇上下旨或兵部请旨,末将不敢妄谈,况且元帅正值壮年,数万大军正等着元帅带他们回京论功行赏,皇上也在等元帅回去——”

“罗里吧嗦的,老夫就是问你,你敢不敢接老夫的衣钵?”

“末将……末将……”

“战场上你要是这样扭捏,早死了。”路平江冷哼一声,坐起身,“可惜,我要是告老还乡,军队且不说,我那天狼队与白虎队重聚的日子,怕是看不到了,若你接本将军的位置,答应我,一定要把天狼队重新操练起来。”

黄琦琅看着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路平江紧盯着他,道:“天狼队全军覆没,说起来,也有你指挥不力的责任,那是老夫自老夫带兵起就开始训练的一支队伍,有小兵到骑兵,不管多少更新换代,天狼还能老带新,可现在,一个也没了,黄琦琅,你说,该不该你帮老夫重建?”

“末将日后定会再带出一支好的骑兵队。”

路平江还是盯着他,他确实老了,可看人的眼光不会老,他记得当初就是看中黄琦琅这双正气勃发的眼睛,可堪保家卫国之将,哪怕……他也没有动摇培养他的心。

只是,路平江老了,他或许也没了年少争强好胜打破砂锅问到底问到底的心——黄琦琅既然是用兵奇才,那天狼队怎么会全军覆没?可偏偏他老了,除此之外,黄琦琅深得将士拥戴,行事公正正直,是用兵奇才。

路平江不愿再深究,毕竟,他想一想,难道自己年轻时候没有过因一次战败痛定思痛后开了窍的经历吗?

现在,路平江也要给黄琦琅铺路了,不为大周武将之路,也为他路家将来。

他怀中张甫传来的信,而信中所言让他不得不做这样的打算。

“就这样吧,你要是还认我为帅,就先带大军回京,我把虎符也给你,你交给圣上。”

“可这样,元帅恐会落个不敬之名。”黄琦琅突然说。

路平江大笑几声:“什么不敬之名,我都要病死在路上了,你先回去,论功行赏完了以后将这些将士都遣回原本兵营,还有那些老弱残兵也要安排好抚恤金,要还乡的让还乡,想当官的去练身板,老夫都交给你了。”

他从怀里掏出虎符,交到黄琦琅手中,而黄琦琅接过虎符,眉眼间似乎拧了一下,路平江道:“待一切事了,若老夫还未病愈,你便来接老夫,老夫也好到殿上向皇上告这来迟的罪。”

黄琦琅点点头,最后退下。

走出帐外,显然,军中上下对他或尊崇或敬畏或爱戴,问候之声不绝于耳,黄琦琅手中握着虎符,回到自己营帐中,一人独处着。

帐外烈阳如火,一望无边地烧起来,烧红了营地大半的土地,连冬也被烧没了,冬寒不在了,烧进了营帐,烧空了人沉甸甸的心,一下空落落,彷徨起来。

到处都是战士们的声音,热烈的,朝气而有生命力的,这不仅仅是那些声音带来的震撼,还有,还有他们已经启程,即将还乡的快乐,快乐就荡在他们的脸上。尽管他们的幸福与喜悦与临时安营扎寨搭起的简陋帐篷有些格格不入,伙房用尽心思也只是将一袋糙米煮出来将梆硬的大饼蒸软了些,这些东西还没端到场地中间,尽管死了很多人——他们的同袍,他们的兄弟,但战事的胜利足以支撑他们享受此刻的欢乐,所有人的活力都可以让看的人知晓——

这是一支大胜之师,强劲之师。

而他们从前,或现在的将领,仍是路平江,而以后,或许就是黄琦琅了。

黄琦琅的营帐内,始终静悄悄的。

直到烈日完全消失了,营帐上重新披上一层寒冷的月光,黄阴阴的。在窗前望着,仿佛对上一双同样冰凉的眼睛,隐没在凄清的月色中,黄琦琅在月色中惊醒。

他还是不能将路平江带回京城……

飞鸽传到冠南原手中,他却看着笑了,“丹蓝,继续把消息透出去。”

“千岁,路平江快回来了?”丹蓝明显神色一动,也有些激动。

“不,他有恙在身,恐怕一时半会回不来了。”

第十一章 (一)

十一

丹蓝问:“有恙在身,那千岁不是……”

现铺好的局,君不入瓮,如何能行,可冠南原却像早就料到了这一点,他高举起那封霜白的信,从中间开始,信纸被火舌舔舐着吞没了,素白的纸被火映照出鸡油黄一样的颜色,浓烈、温润,不偏不倚地,由这刹那鸡油黄色化为灰烬。

“无妨,他不回来,自然也有不回来的法子,更不必我动手了。”

最新小说: 被杀人犯抓进精神病院以后 偏离航道 与她夏未眠(校园伪骨科) 金露會所 被神遗弃的大陆 昂贵的游戏[重生] 渣攻的歌后老婆失忆了 回到我爸当顶流巨星那些年 我靠卖玉雕爆红娱乐圈 问题是关于爱情的那档事(快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