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 / 2)

“是明娘子放在荷包里的一张纸,奴婢瞧着,明娘子似是很宝贝那张纸,等闲从不随意拿出来。纸上写着几个字,奴婢没细瞧,不清楚那上面写着什么字。”

萧允衡抿紧薄唇,厉声吩咐道:“你们先下去。”

薄荷和白芷自认伺候不周,哪敢再说什么,忙应声退下。

萧允衡倚靠在床栏上,扭头凝望明月。

她身上淡淡的清香沁入鼻中,阖眼躺在那儿,柔顺的青丝散落在被子外,看上去沉静而美好。

萧允衡扫了眼周围,在她的枕下找到一个荷包。

他拿起荷包,上头绣着一朵白梅,洁白纯净,跟她这个人一样。

他将荷包打开,从里头取出那张纸。

上面写着‘韩昀’二字,是他当初在潭溪村教她认字时,握着她 的手一笔一划写下的名字。

旁边还写着‘明月’两字,字迹稚拙,应是明月自己添上去的。

萧允衡久久没有挪开视线,神色几经变化,千般思绪压在心头,乱成一团。

他叹了口气,将纸折成原本的样子放回荷包里,把荷包重又塞在了明月的枕头下面。

目光又落回到明月的脸上。

才一日不见,她就憔悴了许多,面色苍白如纸。

他心头一软,伸手帮她掖了掖被角。

接连几日都在处理城西的连环凶案,昨晚几乎一夜都不曾阖过眼,没几盏茶的工夫,困意便袭上来,沉沉睡了过去。

明月睁眼醒转时,看到的就是萧允衡坐在她身侧闭目养神。

***

她撑着身子慢慢坐起来,细瞧他的脸颊。

他应是有几日没睡过安稳觉了,面容疲惫,眼底一圈青黑。

她俯身靠近他,抬手轻轻抚在他的脸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掌心上,烫得她手心发痒。

还在潭溪村的时候,她偷瞧过无数次他的脸,他的眉眼、鼻子和嘴唇,还有他的每一种神情,都早被她深刻地记在了脑子里。

心口传来一阵钝痛,鼻子酸酸的,眼眶里再度蓄满了泪水。

昀郎没有死,原来他一直都在她的身边。

他老早就认出她来了,看着她如何痴恋着昀郎、忧心他的处境、抱着渺茫的希望一直在等着昀郎回来。

他什么都知道,就是不跟她相认。

她满腔真心,到头来只换来一场骗局。

在他眼里,她定是个非常可笑可悲的人罢。

***

萧允衡几夜不曾好眠才困得打起了瞌睡,他到底不是等闲之辈,警惕心远非寻常人可比,明月的指尖才抚上他的脸颊,浅睡中的他就惊醒了过来。

呼吸错乱,眼皮几不可见地颤抖着,他一动不动,仍阖眼靠在床栏上装睡。

这一刻温情,叫他不忍心去破坏。

那双小手轻轻在他脸颊上流连、一寸寸从他眉心、眼眸和鼻梁上拂过。

她的手轻得像片羽毛,在他心上激起一串涟漪。

他厌恶他人的触碰。

偏偏眼前这个女人,先后触碰了他两回。

他非但没对她亲昵的举动生出一丝一毫的厌恶感,还被她闹得心跳如鼓。

愣神间,明月已缩回了手。

她天性羞怯,他怕她窘迫,又闭目装睡了片刻才睁眼。

一抬眸,就瞧见她一脸的复杂神色,悲喜难辨。

萧允衡:“你醒了?”

明月重新缩进被子里,轻轻点头。

“身子可觉着好些了?”

“民妇已经好多了。”

“近来夜里天凉,莫要再开窗睡了。”

他嘴角挂着温和的笑,话里话外也尽透着关怀之意。

明月紧紧攥住被角,面色又白了几分,只因她本就在病中,不仔细瞧倒也瞧不大出来。

“大人公务繁忙,还是早些回去吧。”

此言落入他的耳中,便成了她疼惜他,忧心他为了公事而乏累。

他心里越发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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