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在一旁提醒道:“娘子,少爷一路辛苦, 必是渴了饿了,不若先进屋用茶点罢。”
明月回过神来,牵着明朗的手进了屋中。
薄荷端来加了蜂蜜的水, 明朗方觉自己渴得厉害,一口气便喝下了大半杯。见他渴成这样, 明月又是怕他喝得急呛着,又是心疼他, 忙吩咐薄荷再去端蜂碗蜜水过来。
姐弟二人用了茶水,又吃了几块糕饼,明月问明朗书院里的先生待他可还好,先生教的功课他可听得懂,他在书院里过得如何,其他学子与他相处得如何,方方面面, 不一而足,明朗也不瞒着明月,一一细细作答。
两人正亲亲热热地说着话,丫鬟掀了帘子,萧允衡朝里走了进来。
见明朗也在,想起姐弟二人已是多日不曾见过面,便也没不知趣地打断明月和明朗的话头,自去净房洗漱,另外换了身家常衣裳穿上,在另一头坐下,握起一卷书册细读。
明朗是初次进书院念书,看什么都新鲜,今日一见着明月,便唧唧呱呱说个没完,明月弯着眉眼,时不时还会主动问上他几句。
萧允衡从手册中抬起头,目光在明月脸上凝住。
她与明朗,或与薄荷和白芷在一处时,便时常会露出这般神情,唯有在他面前时,从不曾露出过这样的笑容。
日子久了,他几乎都快要忘了,她本就是个温婉爱笑的性子。
他嘴角微沉,面色不虞地将书合上。
“啪”的一声响起,吓了白芷一跳,抬起眸子,便瞧见萧允衡朝她打了个眼色。
白芷在他身边服侍几年,当即领会到他的意思,硬着头皮移步到明月跟前,低声提醒道:“明少爷说了这会儿话也该饿了,不若由奴婢带他回屋用饭去罢。”
明月和明朗正聊得起劲,冷不丁听白芷如此说,明月先是诧异,继而又想起白芷向来顺着萧允衡的心思行事。
白芷会有此举,大抵是萧允衡的意思,她举目望去,果真瞧见萧允衡的面色已变得不大好看。
多日未见明朗,她本欲叫明朗留在屋中与她一道用晚膳,只是萧允衡这人阴晴不定,先前还曾几回拿刺心话伤她,难保这会儿不会当着明朗的面儿说出什么不合适宜的话来。
她不忍连累明朗受此委屈,对白芷颔首道:“你带阿朗去他屋里用饭罢。”
白芷才要应下,明朗听了不依地道:“阿姐,我想跟你一道用饭。”
明朗与萧允衡打照面的次数不多,且萧允衡这人表面功夫做得好,不熟悉他的人总以为他温柔敦厚,更遑论此回明朗能进书院,无一不是靠萧允衡派人打点妥当的,明月又特意对他瞒过了她和萧允衡私底下不堪的那一面,因此缘故,明朗并不如何畏惧萧允衡,更不觉得与萧允衡和明月一道用膳有何不妥。
明朗不知内情,明月却是清楚萧允衡的脾性的,见萧允衡面色愈发阴沉,生恐真闹出什么事端来,垂头亲了亲明朗的额头,低声哄劝道:“阿朗乖,跟薄荷姐姐去你屋里用饭罢。”
“阿姐不一起过来么?”
明月勉强笑了笑:“我还有要紧事要跟大人商议一下,你且先回你屋里去罢。”
明朗懂事,没再跟明月闹,由薄荷牵着他的手回了石韵轩。
明月愣愣地望着珠帘。
她不过与自己的弟弟多聊了几句家常话,便惹得萧允衡心里不痛快,处处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这样的日子实在没意思得很。
眼下她只能忍耐,可道理归道理,心里还是不免绝望。
萧允衡丢下书册,挨着她坐下。
明月也不去理会他,只当没瞧见他这么个人。
萧允衡俯身靠近,指腹捻着她的薄唇,在她耳边低声道:“你只能亲我,懂么?”
明月又羞又惊,抬眼与他对视。
他擦得重,浅淡的唇色被他擦得通红,反倒另添一层靡丽之色。
明月忍了又忍,仍觉着荒谬,不由辩白道:“他是我亲弟弟。”
方才她不过是亲了明朗的额头,竟也能惹他不喜。
她背过身去,他从身后环住她的腰,噙住她的耳垂:“便是亲弟弟也不能!”
明明是略显轻佻的动作,换做他来做,偏就多了几分旁人没有的风流之态。
身子陡然一轻,就被他打横抱起,双双倒在了帐..子里。
帐帘合...拢,挑..开她的衣衫前..襟,露出里头湖蓝色的肚..兜系带,他埋头下去,明月死咬住嘴,强忍着不发出令她羞..耻的声音。
床帐闭得严严实实,待云歇雨散,天色已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