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他好好去问吧。”
沈煜看着电梯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谢术今天回来得比以往更晚。
已经到了第二天,窗外灯火只余零星几点,在浓稠的夜色里等待着什么。
夏听月趴在餐桌上,手臂交叠着睡了过去。
玄关处传来了声响,和有些踉跄的脚步声,夏听月倏然睁开眼睛,坐直了身体。
他原本是想等谢术回来的。他有些懊恼地站起身子,揉了揉眼睛,试图让自己更加清醒一点——他想等谢术回来问问他是不是还在生气,问问他饿不饿,可竟然很糟糕地睡着了。
“谢总,您回来了……”他的声音已经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您吃饭了吗?我给您准备了粥……”他边说着边转过身,想去把很久之前就已经做好的白粥拿出来。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碰到厨房的门,一股力道倏然从身后袭来。
砰——
一声闷响,他整个人被狠狠掼在了墙壁上。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震得偏了位,眼前一黑,一只手扼住了他的脖颈,骤然收力。
“呃——!”
空气被瞬间截断,夏听月惊恐地睁大眼睛,与近在咫尺的谢术的眼眸对视。
谢术身上裹着一层酒气,直直喷在夏听月因为缺氧而微微张开的嘴唇上。
他的眸底翻涌着暴戾,充满血丝的眼睛映着夏听月的影子,像是把他生生吞了进去。、
“夏听月,”谢术的声音犹如从喉咙深处碾出,冷沉而嘶哑,“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
解释?解释什么?
夏听月大脑一片空白,根本分不出思绪去想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只能徒劳地用手去掰扯谢术扼住他脖颈的手,只是那只手太过有力,根本纹丝不动。
视野开始变得模糊,耳边嗡嗡作响,就在夏听月觉得自己真的马上就要窒息而昏过去的时候,谢术猛地松开了手。
“咳!咳咳咳——”
大量的氧气瞬间涌入肺部,引发一阵剧烈的呛咳。夏听月身体一软,顺着墙壁慢慢滑落,跌坐在地板上,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大脑因为重新获得氧气而再次恢复了运转,难道……难道是自己偷偷揪毛做礼物的事情被他知道了吗?他看到了那些藏起来的毛毛,所以才会这么生气吗?难道他根本不喜欢这份礼物,这会让他觉得恶心吗?
一个接一个疑问连在一起,夏听月不知道哪个才是谢术想要的回答。
谢术冷冷睨着夏听月一副全然迷茫的表情,唇边牵起一抹哂笑。
“我原本以为,你和其他人不一样。——夏听月。”他慢慢开口,皮鞋鞋尖不轻不重地踩在了夏听月微微曲起的膝盖上。
“你继续跟我装。”谢术俯视着他,碾在膝盖上的鞋尖轻轻下压,“我倒要看看,你可以演到什么时候。”
说完,他霍然转身,不再多看地上的人一眼,径直朝着主卧的方向走去。
“……谢总!”
谢术的脚步顿住,没有回头。
夏听月依旧是跪坐在地的姿势,他仰着头,祈求一般地开口:“对不起……我不会再掉毛了,对不起。”
第52章 戒指,是什么意思?
谢术头也不回地进了卧室,关门声很重,利落地斩断了夏听月所有卑微的祈求。
他艰难地撑起身子,扶着墙壁站稳,目光落在地板上,谢术随意甩下的大衣安静地躺在那里。
他走过去,蹲下身子,小心将大衣捡了起来,想要把它重新挂好。
但就在他展开衣服的时候,他注意到大衣的袖口和前襟的位置沾染了几点暗红色的痕迹,在深色的面料并不显眼,却让他的心里一慌。
……他受伤了吗?
一股莫名的担忧淹没了之前的委屈与恐惧,他立刻凑近那片痕迹用力地嗅嗅——没有预想中的铁锈味道,只有冲进鼻腔内的烈酒味道。
还好,不是血。
夏听月无端松了口气,原来只是因为喝了很多酒,所以才会那么凶吗?
他抱起那件大衣默默地挂好,心想酒精果真是一个很坏的东西。
第二天天刚亮,夏听月就爬起来了。
尽管身体依旧不太舒服,还是在厨房里熬了一锅红豆汤。这次他没放年糕,也没放那么多糖,想着谢术在宿醉后的第二天,可能还是要吃一些好消化的东西才好。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汤在锅里咕嘟咕嘟翻滚与水蒸气顶起锅盖时细微的噗噗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