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1 / 2)

谢术:“……”

他干笑几声,抬起那只手放到眼前,装模作样地仔细看了看。

然后又看向夏听月。

两年了,他花了整整两年的时间才又站在了夏听月的面前,他们离得这样近,可当谢术站在这里的时候,还是后悔为什么不再早一点来见他。

即使这两年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听月,你这里好神奇喔。”他胡说八道地讲,声音却一点点哑了下去,“……它在见到你之后,好像就自己愈合了。”

第80章 我可以追你吗?

两年,七百多个日夜。

谢宏远的离世像一记闷棍,敲碎了裹在谢术身体外自欺欺人的壳。灵堂肃穆,香火缭绕,谢明渊作为新任家主接受着众人或真心或假意的哀悼——原来哀悼也能成为一种恭维的方式。

灵堂变成了社交场,谢术站在阴影里,看着父亲的遗像前无人去管,已经快要燃烧到最后一点的香烛,忽然清晰地感到一种无法言说的恨意。

他恨谢明渊,恨沈煜,也恨那个曾经身处其中差点成为帮凶的自己。

离开灵堂的那一刻,谢术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要离开谢家。

并非像之前一般的又一场逃离,而是清算。

当时母亲留下的独立于谢氏之外的资产成了他最初的资本,除此之外,他又拉拢了沈家旧部中一些对沈煜近年行径不满的人,一点点重新开始。

辰星科技最初只是一个壳,但他精准地切入了几条市场赛道,用近乎赌博的决断和远超旁人预期的执行力,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商场的冷酷和这两年独自摸爬滚打的经历磨掉了他身上最后一点浮躁,沉淀下来的是更加内敛的沉稳和偶尔流露出的锋锐。

他想要赎罪,想要弥补,想要给出一个交代。

不仅仅是对夏听月,不仅仅是对“夏乔”和所有无声消逝的拟态生命,也不仅仅是对他自己荒诞的前半生。

起初只是画面而已,他总会不合时宜地想起。

想起皱眉时下意识撇下的耳朵尖,吃到喜欢东西时眼睛倏然亮起的光,在雪地里踩出歪扭爱心后冻得通红的鼻尖,还有最后那双映着风雪的眼睛。

后来进化成了一种闷痛。

一种缓慢的,持续的,仿佛有粗粝的砂石在胸腔里反复研磨的痛感。它无处不在,在他签下一个个关乎生死的商业合同时,在他周旋于各色人物之间虚与委蛇时,甚至在他独自面对落地窗外璀璨却冰冷的城市夜景时。

这种痛感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他失去了什么——或者说,他从未真正拥有,却已永远失去资格去触碰的究竟是什么。

不是占有欲,甚至不全是愧疚。

是当他终于站在那片废墟里,看着那人持枪而立时,心脏骤然塌陷下去的那个空洞。是当他听到那句“你让我凭什么相信你”时,喉咙里翻滚而上的窒息。

那些试图掩埋,试图忽略的,如同海底缓慢上浮的沉积物,终于轮廓清晰地撞上礁岸。

原来他那些莫名的烦躁,那些失控的怒火,那些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情绪,都来自于一个共同的定义而已。

——他真的很喜欢他。

不是金丝雀,不是什么生活助理,不是任何可以物化的拟态生物。

是夏听月,他喜欢的,只是夏听月而已。

此刻的办公室里,夏听月根本没接他这个话茬。

他收回了落在谢术手指上的视线,重新看向窗外,胃部的隐痛还在持续,但比刚才好了些,他没去找药,也没碰那杯温水。

“谢总这两年,变化很大。”夏听月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像是随口提起而已。

谢术摸不准他话里的含义,想了半天,只能谨慎地回答:“经历了一些事,总要学着改变。”

“是吗。”夏听月的目光转回来,落在他脸上,“变得更会算计,更懂得如何利用手中的筹码,也更擅长演戏了。”

这话一出,谢术脸上的血色又褪去了一些。

他想辩解,想说不是演戏,至少刚才的关心不是,那些关于他胃疼,关于饮食的絮叨,都是他这两年里反复思量却始终没有机会说出口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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