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谏目光先落在迟声身上细碎的伤口上,迟声察觉到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将凌乱的衣衫重新拢好,扯了扯衣襟。
可他胸前分明没有伤口。
纪云谏没有点破,只是从袖中取出玄机子赠予的灵丹,抬手递到迟声唇边。见迟声仰头咽下,纪云谏才收回目光,转向一旁意犹未尽的萧含章:“迟声的阵道造诣,本就不能以常理度之。”
迟声不在意什么萧含章,他只是抬眼看向纪云谏,平铺直叙地解释起方才的战局:“交手之初。”
“交手之初?”萧含章眉头微拧,依旧觉得难以置信,“那时候你一边躲霄寒的猛攻,一边还要刻阵,就不怕分心出错?”
迟声没再接话,纪云谏见状,自然地接过话头:“他做事向来稳妥,既然敢这么做,便自有把握。”
萧含章愣了愣,看了看纪云谏全然信任的模样,又看了看迟声淡漠疏离的神情,随即止住了追问:“也是,迟道友,我很期待与你正式交手的那天。”
迟声这才正眼看向他,点了点头当作回应,接着转向纪云谏,轻声道:“走吧。”
纪云谏自然地侧身与他并肩,临走前回头对萧含章道:“我们先回住处休憩了。”
萧含章摆了摆手:“没事没事,你们先走吧!我再去看看下一场比试!”说罢,便转身朝着赛场中央走去。
迟声反手落了门闩,动作利落。
纪云谏缓步上前,从身后抱住他,手臂环着他的腰腹:“今日比试,辛苦你了。”
迟声的身体瞬间软下来,方才赛场的淡漠尽数消融:“待到明日比试结束,第一轮比试就结束了,那时候我来替你布法移丹好不好?”他转过身,回头仰看着纪云谏,神色是只有纪云谏能见到的温顺。
纪云谏指尖一寸寸抚摩过迟声腰间的软肉:“小迟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迟声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躲开,却被纪云谏箍得更紧:“没有。”
“没有?”纪云谏轻轻重复了一遍,“那你比试时受的伤,为何不愿让我细看?”
纪云谏继续说着,每一句都精准戳中迟声刻意掩饰的破绽:“你本是轻易不愿展露底牌的人,可今日偏偏选择以退为进、分心布阵,若不是有必须速战速决的理由,绝不会冒这种险。”
迟声哪里还听得进他说的什么,他声音发紧,忍不住往纪云谏怀里缩了缩,姿态全然顺从:“没什么,很快就能……啊……”
话音未落,纪云谏的吻便落了下来,舌尖舔舐着他敏感的肌肤。一只手往上滑,掌心贴上了温热的后背,另一只手则调转了方向。
迟声浑身泛起细密的战栗,理智在熟悉的温柔与侵略性中逐渐崩塌。他抬手勾住纪云谏的脖颈,仰头承受着他的吻,全然将自己交付了出去。
纪云谏将他打横抱起,放在床榻上,指尖划过他胸前一道极深的未愈伤痕,那是反复取精血时留下的印记,他俯身咬着迟声的肩头,右手的力道也加重了些:“告诉我,到底瞒着我什么?”
快感与隐秘的痛楚交织在一起,迟声浑身绷紧,耳尖瞬间烧得通红,呼吸骤然急促,却被纪云谏牢牢控制着,动弹不得。
“是这样吗?”纪云谏另一只手捏起他的下巴,目光落在迟声涣散的眼睫上,像是像在品尝一道稀世的珍馐、描摹一张空白的素纸,或者是掌控一场未烬的燎原之火,“还是……这样?”
迟声死死攥紧了被褥,涎水已不自觉地从嘴角流下,纪云谏温热的舌尖循着那水渍一路舔舐而上,从下颌到唇角,将他的下半张脸浸得濡湿又脏乱,末了才抵着他泛红的唇角,化作一声低哑的喟叹:“坏孩子。”
偏偏在临界的边缘被止住,迟声的理智在不上不下的煎熬里摇摇欲坠,他眼底泛起水光,硬生生将那素来冷硬的脸,晕染出几分潮粉的媚色。
纪云谏见他眼睫颤得厉害,几乎要翻白,才松了几分力气,桎梏一松,涎丝也颤巍巍滑落。纪云谏复又拢紧:“小迟乖,把瞒着我的事说出来,我就遂了你的意,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