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江润槿大脑昏昏涨涨的,胸腔里流淌过一股暖流。
唐誉庭温和的声音像是他幼时听到,母亲唱的摇篮曲,熟悉又怀念,恍惚之间,他好像重新回到母亲的怀抱,不然怎么会这么的温暖,安宁。
看着心情平复下来,精神还有些恍惚的江润槿,唐誉庭没表现出什么,表情淡然地帮他回忆:“除了我,你最近在酒吧有看到过认识的人吗?”
记忆在大脑里快速流转,然后,定格在昨夜,江润槿的心情一下跌入谷底:“齐路遥......我只见过他......”
第19章
大学时代的唐誉庭在回忆里过分鲜活,江润槿灵魂出窍,可惜转瞬就被拉回了现实。
唐誉庭的手指沿着江润槿的脸颊向下,缓慢地贴上了后颈,江润槿因为害怕,凸起的颈椎骨止不住地抖动。
唐誉庭不动声色地收敛起笑意,明知故问道:“你怎么抖得这么厉害。”
他的手掌顺着对方的后脑勺不断安抚:“很疼吗?需要不需要我抱你?”
“什么?”江润槿缓过神,但开口时声音还在发颤。
“你的腿还能继续走路吗?”
“嗯。”江润槿低头看了眼自己微微瘸着的右腿,一时五味杂陈。
他的右小腿植入过钢板,手术在心理上造成的影响远大于身体,以至于腿弯被保镖踹了一脚,他的脸立刻就白了。
回味过去,其实也不是很疼。
“那上车吧。”
唐誉庭开了车锁,他的车就停在不远处,车尾灯随即闪闪烁了两下。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唐誉庭看了江润槿一眼,眸色深沉,接着对着他露出了一抹苦笑:“你现在的样子,可能不太好打车。”
唐誉庭的话很委婉,不过江润槿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己现在的样子是多么的狼狈,多么的难以见人,但比起陌生人,他更不想让唐誉庭看见他的这副样子。
毕竟不对等的身份,难以启齿的癖好,这些让他觉得自己在唐誉庭面前低如尘埃,于是他只能通过虚张声势来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可怜。
江润槿咬紧牙关:“这是我的事情吧,和你有什么关系?”
唐誉庭没有理会江润槿带刺的话,只是委屈地问了句没头没尾的话:“是我又做错什么了吗?我错了,别生气了好吗?”
江润槿抬起眸,没有反应过来,直愣愣地看着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想维护自己可怜的自尊,所以本能地想要远离唐誉庭。
他清楚恶语相加可以达到目的,但刻薄的话到了嘴边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毕竟唐誉庭在今夜帮他解了围,让他不至于那么的难堪,狼心狗肺的事情他做不来,更何况唐誉庭并没有做错什么。
错的是他的自卑。
他对着唐誉庭平静地说:“你没有做错什么,只是我不想看见你。”
唐誉庭在江润槿的注视下渐渐垂下了头,像是受了挫,低声和他商量道:“那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好不好?”
“......”
江润槿盯着唐誉庭的发丛沉默了一会,最终选择了妥协,他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别麻烦了,走吧。”
唐誉庭受宠若惊。
车门合上,江润槿在车上收拾了一下,虽然满身酒气,但好歹没有那么狼狈。
唐誉庭用商量的语气,对江润槿说着不容拒绝的话:“先去趟医院,之后再送你回家。”
江润槿皱了下眉:“去医院干什么?”
车子倒了出来,唐誉庭回头,再一次对上江润槿的目光:“检查你的腿。”
江润槿紧张地捏了捏自己的裙摆,他不想去医院,更不想唐誉庭了解他腿的情况——这和往事一样令他感到难堪。
“不用麻烦,我的腿没事。”江润槿下意识收起腿,拿裙摆遮挡起自己右小腿上的疤痕。
“乖,听话,医生说没事才是没事,你说的不算。”
面对唐誉庭这一副乖巧的样子,江润槿一时语塞。
车厢的隔音很好,他们两个各自保持着沉默,周围静的出奇。
中途唐誉庭把车停在了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门口,他熄了火,解开安全带:“等我一会,我马上回来。”
江润槿侧过脑袋,面无表情地扫了眼唐誉庭匆匆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