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杨胜沉默了一会儿,犹豫道:“是这样的,昨晚唐少那桌的损失不下,除了酒水,还碎了几个巴卡拉的酒杯。”
江润槿额角一跳,唐诗昊人品不行,但出门在外得维持大少的做派,怎么也不可能吃霸王餐,更何况只是这点用来挥霍的钱,他们那类人,压根不缺,因此赔付额外财物的账单自然轮不到酒吧来承担。
他稍作思考,下意识以为杨胜是准备找个由头,扣他工资,于是开门见山道:“我需要承担多少?”
“这个倒是不需要。”杨胜干巴巴地笑了笑,一脸为难地看着江润槿:“只是,唐家的人咱们店招惹不起啊。”
唐家的家底积攒了几代,别说他们店了,就是整个申城,能惹得起唐家的有几个?即便他们老板见了唐家人也得点头哈腰。
招惹?被欺负,懂得反手就算招惹了吗?如果这样那可真是太荒谬了。
江润槿闻言,神色冰冷,他没忍住嗤笑一声:“怎么?不是他们先打的人?”
杨胜表情复杂,像是在困惑江润槿的单纯,他叹了口气:“你怎么证明是他们先动的手?”
“店里的监控......”江润槿眼前很快浮现出u盘里的视频画面,既然齐路遥知道店里有监控,甚至还不嫌麻烦地查了监控,那么怎么会将可能威胁到他自己的证据,给留下来呢?
头皮发麻,江润槿感受到一阵凉意顺着脊背蔓延,他握紧手掌,太过用力,连指关节都开始发白。
杨胜抬起头不慎对上江润槿猩红的眼睛,下意识别过脸,搪塞道:“坏了,还没来得及去修。”
长久的沉默让这间狭窄的办公室气氛诡异,太安静了,安静到江润槿甚至可以听见自己咬紧牙关,下颌骨咯咯作响的声音。
“别费力气了,没用的。”杨胜规劝完,把话挑明,“你也别怪我,这是老板决定的,我是想替你担着的,但是我就是个打工的,实在没能力干涉。”
杨胜这话说的漂亮,见江润槿没开口,叹了口气:“这个月的工资会直接打到你卡里,你以后不用来了。”
前些天还紧巴巴求着他继续过来上班的人,如今已经换了副面孔,江润槿冷眼看着杨胜,只觉得荒谬,可笑。
对于被辞退的这个结果,江润槿没有争取什么,也不觉得难以接受,毕竟他原本就打算店庆结束后辞职,只是自己被疯狗们追着咬了一口,事后却无能为力,心情不可避免的恶劣。
酒吧里音乐声震耳,隔着老远就能听见,江润槿站在过道深吸一口气,径直走进休息室,不顾周围人视线,将个人物品整理进一个纸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从后门出来,夜晚的巷子静谧到听不见一点声音,像是同周围繁华的闹市割裂开一般。
他看也没看,直接将纸袋随手丢进了垃圾桶,里面都是些蕾丝,猫耳,兔尾之类的装饰品,便宜劣质,用来在黑夜里贩卖暧昧。
随后,江润槿给自己点了支烟,尼古丁很快入肺,麻痹了心脏尖锐的酸痛。
例行和唐老爷子汇报完近日的工作进展,唐誉庭从书房出来,在二楼的楼梯口,看见了正准备上楼的唐诗昊。
他半边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淡下去,脸颊高高的肿着,跟拔了智齿似的,可见唐老爷子身子骨还算硬朗。
两人四目相对,唐诗昊有些意外。
“看什么看?少来我面前炫耀。”唐诗昊侧过脸,试图掩饰过去,语气恶劣道,“别以为爷爷现在高看了你一眼,就以为唐家是你的了,你爸都得不到的东西,轮不到你来掺手。”
唐誉庭垂下眸,敛起阴翳的视线,他抬起右脚,两步走近唐诗昊,接着伸手猛地推向眼前人。
事发突然,对方没有丝毫防备,身体迅速后仰,失去平衡。
唐诗昊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就在他要大喊出声的时候,唐誉庭衣服抓紧他的衣襟给拽了回来。
惊魂未定,唐诗昊被吓得一脸菜色,腿软的跟着使不上力气,偏倒在墙上,粗喘着,暴怒地盯着唐誉庭。
这下他真的怂了,唐誉庭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跟他妈一样都是疯子。
唐誉庭不屑于将视线多在唐诗昊身上停留,擦身而过时,面无表情地说:“没脑子的东西。”
“你!”
无视了背后唐诗昊灼灼的目光,唐誉庭回车库取了车,过了一会儿,他手机震动了下,是在野老板发过来的。
说事情已经办完,问他,违法经营的证据是否可以按照约定销毁,唐誉庭很快回了一个,当然。
车开出来,唐誉庭一路驶向了江润槿的小区。
第2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