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唐誉庭以前也没少看他跳舞,而且那会他还穿的是女装,那会都不觉得尴尬,真不知道他现在在矫情什么。
安慰好自己,江润槿迅速调整好心情,融入工作,可惜并不顺利。
接待顾客的时候,视线总是无意地撞上前台摆的那束花,江润槿心烦意乱地叹了口气,几乎没做几秒犹豫就起身拿起花,把花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里。
咚的一声,世界都仿佛清静了。
然而江润槿的清静却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唐誉庭并没有到此为止,第二天,差不多是同一时间,送货员将同样的一束红玫瑰送到前台。
江润槿一脸冷漠地签收完,随手扔在桌上,裹着花的塑料被他砸得咯吱作响。
他是真不知道唐誉庭在犯哪门子神经,有钱没处花就扔了,恶心他做什么?
江润槿点开微信,想到唐誉庭此时已经身处自己的黑名单,于是利落地退出来,在信息里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过去。
江润槿:什么意思?
——昨天的那束玫瑰应该不在了吧,所以想再送你一束。
——喜欢吗?
没想到唐誉庭简直料事如神,江润槿眯着眼睛,回的直白: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花?
江润槿操了一声,脾气有点上来了,他拒绝的意图这么明显:什么花都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无论什么,我都可以送你。
江润槿并不怀疑唐誉庭的财力,只是他并不图唐誉庭的钱,所以这话对他没有丝毫的诱惑力:别烦我。
——对不起,是我错了。
——花是无辜的。
唐誉庭连续发了两条短信,江润槿看得没了脾气,妥协道:我这次不丢了行了吧,别再送了。
——那不行,我在追求你,这是诚意。
第34章
追求?
唐誉庭在追求他?
江润槿看着这几个字心头一颤,他敛起眸子,长睫挡住他晦暗不明的眼神。
他从来没有勇气去设想过唐誉庭对他还有多余的感情,甚至说这种感情是爱......
所以唐誉庭或许是在乎他的?唐誉庭或许并没有自己想得那么决绝?可是既然在乎他,当年为什么又要一声不吭地离开?
江润槿心烦意乱地啧了一声,都说迟来的爱比草都轻贱,轻贱不轻贱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这时候才意识到,他害怕唐誉庭不在乎他,但更害怕唐誉庭在乎他。
爱吗?爱。
既然爱,那为什么又要决绝地离开?
手指将手机两侧摩挲再摸索,喉咙发干,江润槿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最后苦笑着,把唐誉庭的那句话当成了无足轻重的笑话。
唐誉庭说了送花是追江润槿的诚意,于是江润槿之后真的连着两天收到了唐誉庭送来的花束。
唐誉庭大概率是把江润槿随口的那句不喜欢红玫瑰听进心里去了,因此那天过后,江润槿第一天收到是洋桔梗,第二天收到的是一大捧绣球。
有了前车之鉴,江润槿再次收到花时,没敢贸然把花扔进垃圾桶,而是在舞蹈室的储物间翻了个玻璃花瓶,洗了洗,把花束拆开,随意插进装水的花瓶,之后摆在前台不起眼的位置。
他这人活的糙,没有在家里插花的习惯,洋桔梗好养活,但绣球就显得娇气,蔫了之后,他拎着水桶蹲在门口,不情不愿地给绣球泡水醒花,画面违和,又莫名温馨。
晚上快十点的时候,江润槿接到孙天卓打过来的电话,对面的声音急促焦灼:“槿儿,我妈进医院了,我得先回去了。”
江润槿从床上翻起身,点开扬声器,从衣柜里扯了一件上衣开始往身上套:“怎么回事?”
孙天卓急得满头大汗:“我也不清楚,隔壁王姨给我打的电话,说是喊我妈搓麻将,结果家里没人应,进门就看见她晕地上了。”
江润槿迅速穿好衣服,随后握紧手机,他虽然着急,但还保留着该有的冷静,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
这个时间点最快赶回港城的方式只有开车,江润槿想到孙天卓现在的状态堪忧,他实在不放心孙天卓一个人开夜车走高速回去。
“你现在把车开到xx,我打车过去,之后我开车带你回港城。”江润槿没说废话,简短的和孙天卓交代完,没浪费半点功夫。
孙天卓试图拒绝,被江润槿不由分说地回绝后,老实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