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老板,他醒了。”
突然的声音让江润槿心中警铃大作,他下意识退后,蜷缩起来身体,将后背贴紧废纸盒。
一道脚步声不断靠近,真皮鞋底发出的声音特别,江润槿抬起头,瞳孔骤缩。
“是你。”
“好久不见。”唐宗年居高临下审视着江润槿。
只有在电梯里的一面之缘,江润槿不觉得唐宗年这类人能记住一个无名之辈。
或许是提防太久,江润槿的恐惧在看到唐总年那一刻起尘埃落定,视线笔直地看着唐宗年。
唐宗年起了兴趣,玩味地问道:“你不害怕吗?”
江润槿没有回答唐宗年的问题,而是问出了藏着自己心里已久的事情:“唐总,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很久了。”
唐宗年一挑眉:“哦,你说?”
“我们是不是很早就见过了,在酒吧,你救过我。”
唐宗年的手下给他搬来凳子,他坐下,手肘撑起下巴,笑了笑:“我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绑架你,没想到......不错,是我救了你,但是这不是我们最早见的一面。不过你真的不好奇,我为什么绑架你吗?”
唐宗年示意手下递来一根废钢条,他在手上掂量掂量,毫无预兆得朝江润槿挥去。
破风声呼啸,江润槿闭上眼睛,后背顷刻间冒了层冷汗,疼痛感迟迟未来,他睁开眼睛,发现唐宗年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那么害怕做什么?唐誉庭在意的东西我怎么会毁掉,你说,如果那你来换华容的股份,你说唐誉庭会答应吗?”
江润槿也不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或许重要,但和华容那么大额的资产相比,他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自己难道还要经历第二次抛弃?江润槿一瞬间感到深深的无力,但他还是故作镇定地反问唐宗年:“你觉得呢?”
“我觉得会。”唐宗年似乎猜出了什么,“你好像不清楚你在唐誉庭心里的分量。”
唐宗年丢掉手里的钢管,撞击声在空旷的厂房回响:“当年他可是拿着一根钢管,去齐全家里,非要打断他儿子的腿,给你报仇。”
齐全这个名字陌生,但结合唐宗年的话,江润槿不难猜出来,这个人是齐路遥的父亲。
江润槿神情错愕,毕竟这段经历他从来没有听谁谈起过,如果是真的,那么齐路遥对他的恨有原因,而唐誉庭对他也是有爱的。
此刻江润槿分明身处险境,但诡异的是,他觉得无比兴奋。
心脏不可控制的肿胀,像是要跳出自己的胸膛,他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
“那这又代表什么?你又不是不了解唐誉庭睚眦必报的性格,他不会容忍别人毁掉自己的东西,但又不代表他可以放弃华荣。”
“不,你错了。”唐宗年没有继续说下去,起身整理了下外衣上的褶皱,“你现在在一个海岛上,这里没有信号塔,没有卫星电话,联络不到外界,没有船的话,你离开不了这个地方,老实待在这里,他会给你食物,但如果你想逃跑的话,最好可以逃出去,不然等待你的只有死。”
江润槿似乎并没有把唐宗年的话听进去,他在意的只有他在唐誉庭心里的分量:“唐誉庭会同意把华荣给你吗?”
唐正哼笑一声:“这是他曾经答应我的条件。”
“什么条件?”
当年的事另有原因,唐宗年的条件又是什么,唐誉庭又为什么答应,这一个又一个的疑问,江润槿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但眼前可以告诉他答案的人却显然不打算这么做。
唐宗年临走前,扫了眼江润槿的小腿:“没有契约精神的人应该得到一些惩罚,这段日子就委屈一下你了。”
江润槿身上的绳结被解开,唐宗年的人给他带上脚铐,铁链的另一端拴在厂房活动房附近的柱子上,给了他活动的区域。
虽然他不怎么走动,但铁链磨着皮肤,强烈的摩擦感让他忽视不了铁链的存在。
江润槿将自己穿在外套里的衣服撕了一截,绕着铁链包了一圈,他盯着铁链,竟然荒谬地觉得后悔,唐誉庭为什么要解开自己身上的定位器。
或许认准了他不会逃跑,除了吃饭的时间,唐宗年的人并不会守在他的身边。
江润槿观察过,这个废弃厂房的封闭性不强,但他并不觉得寒冷,以此可以推测出这个海岛地理位置偏南,不过他身上还是冬装,显然这个地方并不接近赤道。
晚上,唐宗年的人给他带来食物,是一瓶水和一包压缩饼干。
江润槿警惕的看了眼对方手里的矿泉水瓶,没有打开。
男人看出了他的谨慎,嗤笑一声,不屑道:“怕什么,要是为了把你搞死,何必辛苦给你弄到这里。”
江润槿见男人说话,试探地问对方:“你叫什么?咱俩估计还得在一起待一段时间,我不能总喊你哎吧。”
男人没有耐心道:“少跟我套近乎,要是老板得不到他想要的东西,你就在这个岛上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