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行。”
挂断电话后，谢尔盖又没了睡意。
白天被他遗忘的事情这下又涌入脑海中。
他还得跟洪晏谈谈呢。
但怎么开口也是个问题。
总不能一来就问他为什么喜欢自己吧？
这么一琢磨，谢尔盖失眠了。
凌晨四点钟才睡着，一觉又睡到下午才醒。
睁眼时，视线里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正低着头玩手机。
他眨了眨眼，才醒过神，撑着身子坐起，“你怎么在这里？”
洪晏抬头看过去，视线却没落在他脸上，而是他因起身时被子下滑，露出来的大片胸腹处。
眼睛眨了眨，他声音有些发干。
“你没锁门。”
谢尔盖住寝室住习惯了，没有多少防备心，压根忘了锁门这件事。
他还有些没清醒，没察觉到洪晏的视线，揉了揉脑袋，问：“几点了？”
“四点过五分。”
谢尔盖没想到都这么晚了，看来去选址这事今天是干不成了。
刚要掀开被子下床，他突然想起什么，猛地看向洪晏。
洪晏在他看过来之前垂下眼眸，盯着手中的手机。
谢尔盖平时没有裸睡的习惯，但昨天太困了，洗完澡就直接上床，现在全身光裸，连条内裤都没穿。
换在以前他不会觉得有什么，大大方方地就起床了。
但现在...
他朝洪晏道：“你先出去。”
“好。”洪晏听话地起身，快步离开房间，出去前还替他带上门。
等到门关上后，谢尔盖才掀开被子起身，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身体，暗戳戳想。
洪晏小时候两人还经常一起洗澡呢，露个上身应该没什么吧？
再说，都是男人，就算喜欢也不至于看见个上半身就能产生什么想法吧。
谢尔盖觉得应该是这样的，毕竟他自己就是这样的，不管是男人女人，他目前都还没什么想法。
只有变态色情狂才会看见一点肉就发情，正常人才不会那样。
心里又放松了，他慢悠悠开始穿衣服。
房间外，洪晏从谢尔盖屋里出来就进了自己房间的浴室，站在洗手盆前洗了一把脸。
洗完脸双手撑着台面，缓了好一会后，才抬头看向镜中。
镜中人带着一脸水珠，额前的黑发被打湿垂落下来，被水沾湿的眼睫粘成一簇簇，让视线变得模糊。
但隔着水雾，仍能看见肌肤下透出的嫣红。
红透的耳根。
谢尔盖收拾好出来时，洪晏正从沙发上起身，见到他便走过来，“哥哥，我饿了。”
谢尔盖也饿了，“走吧，出去吃饭。”
去餐厅的路上，谢尔盖问他，“你几点醒的？”
“早上八点。”
“那你白天吃的什么？”
“没吃。”
谢尔盖提高音量，“没吃？为什么？”
洪晏幽黑的眼眸望着他，“我想等哥哥起来了一起吃。”
谢尔盖心里突然有些说不清的感受，很奇怪，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在他被维克多揍时，洪晏出来替他求情时一样。
有点感动。
但不多。
撇开脸，他嘀咕道：“又不是小孩子了。”
洪晏微微歪头，“可哥哥不是一直把我当小孩子吗？”
谢尔盖跟他争辩：“你现在已经成年了，是个成年人，但是你比我小，在我面前你永远都是小孩。”
洪晏看他一眼，没继续跟他争论这个话题，“哥哥，我们等会去吃什么？”
谢尔盖被这个话题带走，思绪绕到了吃这件民生大事上。
洪晏垂眸看着陷入纠结中的谢尔盖，眼中情绪晦暗。
年龄不能决定成就，奠定尊卑，自然也就不能用来定义大小。
哥哥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并不能用来定义一段关系。
就算要定义，那也是由他来定义。
毕竟，没有弟弟又哪里来的哥哥。
所以，哥哥生来就是属于弟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