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奚妩如临大赦,逃一般从江昱忘身旁经过,扶着楼梯扶手急上了楼。
江昱忘盯着她的背影,咬一下后槽牙。
奚妩和姬沐逢躲在房间里打游戏,一楼热闹得不行,时不时有玩笑和拼酒的声音传来。
奚妩一直不在状态,盯着屏幕脑子里老是想到刚才的一幕。
师千汐坐在江昱忘旁边,她给他指脖子印,两个人的关系一定要这么说不清道不明吗?
她一整天都在忙实验,滴水未进,江昱忘连一句问她“到了吗”都没有,谈个恋爱也是一副漫不经心的状态,想想眼睛就发涩。
“哇,小奚老师,这是我第一次赢你诶!好爽!”姬沐逢偏过头来说。
游戏里传来ko的声音,奚妩放下游戏手柄,一笑:“老师认输。”
“歇一会儿,喝点饮料吧。”
“好哦。”
奚妩和姬沐逢倚在栏杆上聊天,不知道是不是跟他哥学的,大冷天的喝起了冰可乐。
奚妩倚在栏杆下,看着热闹的一楼,一点儿也不想下去,即使她现在饥肠辘辘。
“小奚老师,你看底下那个长卷发女的,她是我见过我哥身边那么多女的,最讨厌的一个。”姬沐逢翻了个白眼。
奚妩顺着姬沐逢的视线看过去,原来他说的是师千汐。
师千汐到现在一直坐在江昱忘旁边,而当事人的脸色透着不爽,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她咬着牛奶吸管问:“为什么?”
“因为她缠我哥缠得很紧,哼。”姬沐逢不满。
奚妩抬手揉了揉他的头,笑道:“你这是吃醋了吧。”
“才没有!”姬沐逢立刻否认。
奚妩和姬沐逢一直在楼上待着,一起打游戏,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了点。
等到姬之琛切蛋糕的时候,她才硬着头皮下去。
叶清欢推着一个三层高的蛋糕出现,灯光暗下来,一群人围着寿星鼓掌欢呼,齐唱生日歌,热闹。
奚妩站在边上跟着小声地鼓掌祝福,江昱忘站在她旁边,咬着一根烟,偶尔他的外套擦过她的手臂,产生轻微的摩擦感,但两人全程无任何眼神交流。
有人走了过来的,江昱忘偏头讲话,把烟拿了下来,虎口的黑痣若有若无地晃在她眼前。
奚妩把视线收回,向前走了两步,背对着江昱忘,这样就看不到他了。
8:11分,有人拿东西的时候不经意撞了她一下,奚妩一个惯性往后退,撞上一具温热的胸膛,身后传来淡淡的烟味。
江昱忘和人说着话,抬手扶了她一把,虎口卡在她白嫩的后颈,若有若无地蹭了一下。
奚妩决定离这个流氓远一点。
周围的人送上礼物,轮到奚妩时,她只觉得现在的情形有些尴尬,当初听他的说礼物一起送,可现在呢?
在众人的注视下,奚妩有些无所适从,她双手插着衣兜正准备说“生日快乐,下次补上”的时候,忽然在衣兜里摸到了一个戒指。
奚妩忽然想起来这个是上个星期和室友出去逛集市扫到的地摊小玩意,样式还挺别致的一个古董戒指,她摸出来放在手心,正要递出去:“那个——”
忽然,一道冷冽的声音震在耳边:“我们的。”
与此,一只宽大的手掌牵了过来,掌心相贴,带着滚烫的温度,奚妩下意识地偏头看过去,江昱忘嘴里叼根烟,侧脸凌厉,嘴唇弧度上扬,一只手递出一个盒子,另一只手牢牢地牵着她的手。
奚妩下意识地想挣开,却挣不脱,江昱忘还极为轻佻地用拇指按了按她白嫩的虎口。
而正对面的师千汐笑不出来了,分明是看见了两人亲昵的小互动,表情相当难看。
奚妩和江昱忘坐在沙发上,后者始终扣着她的手,奚妩连喝水都成了问题。
“你先放开我好不好?”奚妩商量。
江昱忘低沉的声音震在耳边:“还在生气?”
不知道为什么,奚妩心底奇怪的自尊心作祟,她不想让自己显得很在乎,于是矢口否认:“没有,我想喝水。”
江昱忘这才松开她的手,奚妩终于得到自由。
姬之琛朝他的朋友们吹了个口哨,问道:“哎,去不去偏厅玩桌球?”
“可以啊。”大刘打了个响指。
一旁的师千汐撩了撩头发:“哎,我也想玩这个,可是我不会,昱忘你能不能教教我。”
“巧了,”江昱忘懒散地勾了勾唇角,起身牵着奚妩的手往偏厅走,撂下四个字,“我也不会。”
一行人来到偏厅,江昱忘拎起一把球杆,侧着身子,整个人俯在绿色的桌面上,杆在虎口前后摩挲了一下。
“嘭”的一声,一杆进袋。
姬之琛带头鼓掌叫好,随机又说:“和你玩没意思,我们只有被碾压的份。”
“那怎么玩?”江昱忘挑了挑眉,整个人懒散地靠在桌子上。
大刘建议道:“当然是师父带自己的人出来pk了,怎么样?”
江昱忘轻笑出声,偏头征询奚妩的意见:“玩不玩?”
奚妩略微思索了一下点头:“好。”
谁知师千汐跟她较上劲似的,立刻出声道:“我也来。”
奚妩什么也没说,垂下眼拿起一旁的杆子趴在桌面上反复试练,姬之琛眼底闪过诧异:“呦,奚妩,有模有样的啊。”
江昱忘亲手纠正了一下她的动作和教了几个要领,师千汐则由另一个男生教着。
最后两人上场,奚妩的技法可以说吊打师千汐。
大刘竖起大拇指:“学霸就是牛,学什么都快,这么一看,你俩真配。”
“我就是记录频道看多了。”奚妩脸颊浮现两个梨涡。
“这就谦虚了啊。”
姬之琛生日宴会结束后,人群散去,奚妩和江昱忘打算一同回学校,两人并肩走在石子路上。
江昱忘单手插着兜,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膀,嗓音漫不经心带着笑意:“你比她厉害很多啊。”
听到这个“她”字,奚妩蓦地停在脚步,她头往下低,从江昱忘的臂弯里逃开,一双眼珠在黑夜里湿漉漉的,嗓音发颤:“专一对你来说很难吗?”
江昱忘一愣,随即明白奚妩说的是什么,他侧着身子,指给她看,冷白的脖颈上有一块红印:“我脖子是真的被虫子咬了,当时立刻把她推开了。”
他脸上带着散漫的笑意,声音却冷了一个度:“还有,我什么样你不是一直很清楚吗?”
奚妩一时语塞,当下懵住,气得又冷又抖:“你——”
但后半句没说出来,奚妩感觉自己两眼一黑,昏了过去,整个人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