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您想办法。”顾清砚这时候终于破功转头冲顾秋昙道, 那双眼睛眯起来的时候也已经难得显出了中年人的颓败, “您明明知道这种事情根本不适合您这样的未成年掺和进去。”
“所以?”顾秋昙扑到床上一骨碌坐起来,抬头盯着顾清砚的眼睛,“就因为这样的时候不应该让我参与所以就这么打着为我好的名头去做一些让我难过的事情吗?”
“您知道什么。”顾清砚随口道, “等您什么时候成年了您大概就明白我到底为什么一直对您和艾伦的交往没什么好话了。”
艾伦是过早踏入了成年人肮脏的社会圈子里,但顾秋昙根本对这些东西一无所知。
“这种时候就应该直接告诉我。”顾秋昙干脆利落道, 声音听起来甚至像是带着笑的,“怎么?是因为没办法说出口?那我去问艾伦也是一样的。”
顾清砚盯着他看了好一阵, 颓然地放下手:“这种事情让您知道了您也不会高兴的,没有人会乐意自己的朋友和亲人之间有矛盾。”
“您也知道。”顾秋昙点头道, “我只是觉得很奇怪, 为什么您看起来总是对艾伦很不满意,如果您能给出合适的答案的话我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
顾清砚想在艾伦的事情上您什么时候讲过理,但这时候也不是和顾秋昙争论这些的好时间, 只能保持沉默。
顾秋昙一脚踩在地面上,转头冲他道:“行吧, 我也不强求您非得这时候跟我说,有时候给大人一点独立的空间是吧。”
顾清砚一愣, 甚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顾秋昙这话说得很有意思,以至于顾清砚都忘了之前到底想要和顾秋昙说的是什么。
顾秋昙却已经走到卫生间门口,打开门,拧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伴随着水的流淌打在顾秋昙的手心,他偏过头看着顾清砚:“这种时候您也知道我需要……好好准备一些事情。”
顾清砚才跟过来就听到顾秋昙的话,抬起来的脚僵硬地停在半空,好一阵才抬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是,现在您也已经十五岁了,要有自己的空间。”
顾秋昙笑起来:“行了,别总搞得好像我还是五岁的小朋友一样,相信我可以做好一些事情,可以吗?”
顾清砚转身就走,也不给顾秋昙什么回应。
顾秋昙洗完脸之后就躺在床上,脸颊上甚至还带着湿漉漉的水珠,看得顾清砚有点牙疼。
“带着水睡觉对您的脸不好。”顾清砚压低了声音慢慢道,“这时候也不想想办法吗,这对您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很麻烦的事情。”
“又没睡。”顾秋昙嘀咕道,“这时候管得这么多真的有点不太好吧。”籣昇
说着顾秋昙一个翻身把脸压在了酒店枕头上,甚至留下一个凹痕,很快就笑起来:“这样就不会湿漉漉的了。”
但枕头湿了好像更不好。顾清砚偷偷想道,把这些内容都憋在心里一直没有说出口。
顾秋昙看起来也是真的已经有点累了,这话再说出来对他的影响只大不小。
顾秋昙一觉睡到夕阳西沉,甚至都没想明白这是直接到了第二天早上还是……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就看到顾清砚坐在窗边,只就着昏暗的灯光看着什么,实际上顾秋昙根本看不清顾清砚手里到底是书还是……
“醒了?”顾清砚偏头看他,慢吞吞道,“我还以为您还要再睡一会儿。”
“本来就只是睡个午觉眯一阵子的事情,睡这么久已经在我意料之外了。”顾秋昙伸脚直接踹进自己的拖鞋里,懒洋洋道,“您又在做什么,怎么灯也不开大点。”
“开大了您睡不好,我也不高兴。”顾清砚轻笑一声抬头看着顾秋昙道,“为了您的健康着想,还是少在您睡觉的时候开灯比较好。”
顾秋昙一愣,走过去才看清楚顾清砚手里拿着的是他高中的课本。
高中生寒假的作业并不算少,一个是因为高考的压力比中考要大得多,另一个也是因为课程数量也在变多。
高一的时候甚至还没分科。
顾秋昙看着顾清砚手里的书本实在忍不住笑起来:“您在这灯也不开就为了帮我梳理一下学校的课程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