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如果不是那个人没有做出多余的动作,他都要让其他人压制那个韩国选手,要让他去坐牢。
艾伦皱着眉,脸上显出一种古怪的肃杀的神情。
顾秋昙滑过一圈就明白了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做,这片冰场的冰面有点硬,不适合做点冰跳。
那么这一次的短节目安排是3a+3t,4s,3f。
顾秋昙不知道这样安排对他来说会不会有好处,实际上应该不会,很多时候他都知道自己的跳跃安排会显得保守。
比起艾伦.弗朗斯来说的保守——哪怕选曲一般都显得格外突出。
顾秋昙闭着眼睛,冰场上的寒气和水汽一起扑在他脸上,他停在冰场边缘,手抓着冰场的栏杆,好像要说什么。
“咔嚓。”他听到了摄像机的声音,倏地睁开眼,好一阵都没有说话。
没听到了。顾秋昙想,怎么回事,是谁这个时候没有关闭拍摄的声音,还是……
观众席上有一阵骚乱,他抬起头看了一眼 ,看到一个女孩冲他挥手:“不要担心!”
女孩儿的声音从观众席上传下来,顾秋昙一愣,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是她和她的朋友在劝诫其他人吗?顾秋昙仰起头笑了起来:“谢谢。”
顾秋昙的声音很轻,几乎要听不清楚,没有人能够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那女孩抿着唇笑起来。
顾秋昙的六分钟练习很快结束,作为第三个上场的选手他应该坐在冰场边等待,等其他两个选手完成自己的比赛,之后就要上场了。
“我看您之前那时候也挺危险的。”顾清砚轻声道,“您可能不知道,那时候有观众开了闪光灯。”
“我听到了拍照的声音。”顾秋昙点头道,“我知道这不是好事。”
一个不懂观赛礼仪的观众对选手的影响是巨大的,顾秋昙很清楚他们需要什么样的环境。
并不总需要安静,他们需要观众和他们的互动,互动的水平一样可以提升他们的分数。
可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打开闪光灯,对选手的影响是巨大的。
冰面是一张广阔的镜子,反射出所有的光,很多时候人在冰天雪地中会短暂致盲。
看不到面前有谁在,看不到其他人的行动轨迹,对选手的影响不可估量——就像顾秋昙之前遇到的那件事,他们撞在一起,没有因为太快的速度双双重伤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那之后顾秋昙对这方面的关注变得更加高,他习惯性警惕所有人,警惕观众,警惕其他选手,警惕所有可能对他们造成影响的人。
他知道这样不对,但是很多时候如果不这样做对他的影响会非常大。他不想再因为重伤失去一个金牌。
他不想。顾秋昙咬着牙想,他要赢。
顾秋昙的名字在广播中响起,他站起来,站在冰场的入口,回过头。
他和顾清砚对视一眼,下一刻顾清砚抬起手推了他一把。
顾秋昙顿时像是挣开桎梏的鸟一样飞跃而起,他的滑行速度快得仿佛下一刻就能乘风而起。
冯虚御风。顾清砚想,大概这就是为什么花样滑冰总是吸引他们的原因,这是最接近飞翔的运动之一,他们跳起来的时候像是一只飞鸟。
他要怎么描述这一幕,顾秋昙的衣摆在滑行中散出来,一朵盛放的花。
顾秋昙站在冰场中央,摆出了自己的开场动作。他总是做得很好,微微低着头,仿佛谦卑温顺,可实际上他的心里只有对胜利无穷如今的渴望。
顾清砚盯着他,看着他在音乐声中完成第一个动作。
他总是卡在音乐的节拍上,每一个动作都做满,每一个动作都仿佛轻盈柔软,游刃有余。
一个真正的舞者,他适合跳舞,他适合跳那些表情达意的动作。
顾清砚想,下一个赛季应该给他安排一些更要求表现力的节目,如果遇到发育关的话至少还可以靠表现力支撑。
顾秋昙还不知道顾清砚在想什么,也可能是不在乎顾清砚在想什么,他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听着音乐的节拍,数着自己的节奏进入旋转。
他总是做得很好。其他人低下头,艾伦盯着顾秋昙的身影,那双碧蓝色的眼亮闪闪的,仿佛顾秋昙在他的眼里发着光——或许确实是这样,这个家伙一直对顾秋昙有着超乎寻常的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