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怕什么。”姜淮玉脑袋撇向一边去,只见他指节分明的手在她手臂上悠然地轻轻扣了几下。
萧宸衍道:“你过几日就要同方京墨等人南下,我让容峰陪着你,一路保护你。”
“不用了,我们不过是去收些书籍,而且此去有十几人,官船上也会有几个侍卫,不需要容峰大老远的陪一趟,太麻烦了。”
姜淮玉只觉得一个常年待在煜王身边的蒙面侍卫突然贴身保护她,应该会有些奇怪。
“你怕麻烦他?那我亲自陪着你可好?”
姜淮玉感觉到他的手指隔着衣料在自己的手臂上慢慢地打着圈地摩挲,她刚一不自然地动了一下手臂,就觉他的手劲儿立马便稍稍大了些,似乎在告诉她别乱动。
她只好放松下来,他的手指才又慢慢开始在她手臂上轻轻打着圈。
“我们这一去要好几个月呢,不太方便吧,你没有别的事吗?”
萧宸衍叹了声气:“就是因为有事,才让容峰跟着去保护你。”
“现在太平盛世,我们一路乘官船,走官道,不会有什么事的,别担心了。”
姜淮玉转过身来看着他,从前,每每裴睿离京办差,她都在逸风苑祈祷他快些平安回来,总是担心这担心那的。
现在,这世间也有个人会如此为她担心,被人放在心上竟是这样的感觉吗?可为何从前裴睿似乎从来不曾看到她,不觉得她为他担心有什么好感动的。
姜淮玉怔怔看着萧宸衍,只觉得她那颗冰凉了许久的心,在此刻有了些许的不同。
“本王这么好看吗?一直看着我。”
萧宸衍回看着她,垂眸盯着她的唇,只想要吻下去。
马车一晃,萧宸衍收回心神,忍住了,只是手上一用力,将她揽进了怀中。
姜淮玉直觉得难为情,这个萧宸衍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从今日在秘书省门前与他抱了一下到现在拢共才短短几个时辰,就已然与之前认识的他全然不同了。
但细想来,其实他还是他,只是他对自己似乎有一种隐隐的霸道强横的占有欲,现在露了本性。
“怎么不说话了?”萧宸衍问道。
“不知道说什么。”姜淮玉没打算回答他方才挑弄的话,否则更是让他得寸进尺了。
萧宸衍也不逼问她,只是揽着她,低下头在她脑袋上蹭了蹭,拥着她的手臂稍稍收紧了一些。
怀中之人,冰肌玉骨、温香软柔,他只怕自己太用力了会弄疼她,却又忍不住想要揽再紧一些。
只要能像这样抱着她,两人即使就这样一句话不说也是好的。
马车里昏暗暧昧,姜淮玉的心紧张得不行,但她觉得现在就与他这般亲密进展得实在是太快了。
感觉到她想要往外移的动作,萧宸衍的手却是又紧了紧,像抱着什么柔软的小猫似的,将头埋在她脖颈侧。
“你过几日就要走了,今日就让我抱着何妨?”
他温柔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带着些脾气的撒娇,这也是姜淮玉没有预料到的。
他如此直白地告诉她对她的爱意,激得她心中一阵颤栗,不敢动弹。
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到国公府了,姜淮玉偷偷吁了口气,着急就要下车,却又让萧宸衍拉了回来。
“我有事要离京一段时日,”他凝眸低头看着怀中的她,柔声道,“过几日我便去寻你,一道去江南游玩,还可一道回长安来。”
“江南那么大,你怎知去何处寻我?”
“这你就别管了,好了,回去吧。”萧宸衍在她额间轻轻落下一吻,这才彻底松开了手。
回到听雪斋,已经很晚了。
青梅和雪柳迎上来问她吃得如何,便服侍她洗漱更衣就寝。
短短两日光景,却是她这段时日以来经历的最多、最满的。
萧宸衍与裴睿全然不同,他满腔热情,毫无保留地告诉她有多爱她,他就像一个疯子,放肆张狂,没有留给她一丝喘/息的余地,就这样强行将她带进了他的世界。
在他的身边,她的心情总是起起伏伏,一切发展得太快,她甚至来不及弄清自己究竟是如何想的。
但是此刻,躺在这张她从少时起便一直睡着的床榻上,床帏垂下,将这床榻与外界相隔,恍惚间,似有旧时年月,枕褥之间竟存有她未嫁时的身形,和很久很久以前有过的一腔温存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