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淮玉还待要说些什么,裴睿却忽然一步靠近,将她抱进了怀中。
等了许久,她就这么静静地让他抱着,可是他却一直不说话。
直到姜淮玉仰起头去看他,才发现他眼眶红了。
裴睿垂眸,对上了她的视线,眼睫有些湿润,他的喉结清晰地滚动了一下,只是一味地低头看她,仍旧不说话。
“怎么了……”姜淮玉觉得有些尴尬,稍稍撇过头去。
话音未落,身前这个不说话的人却忽然低下头来,吻上了她的唇。
秋意萧瑟,枯叶在枝头摇摇欲坠却忽然都噤了声。
裴睿的吻,轻柔却带着些蛮横,是久别重逢的动情,是百感交集的欣狂。
他从温柔的试探到不由分说含住她柔软的唇瓣,唇舌交缠……
倾覆吮吻的力道慢慢加深,似要将这几个月的焦灼等待全都融进这一个吻里。
直到姜淮玉情难自禁极轻地动了动,回应了他,他那焦灼的渴望才真正倾泻而出,他的呼吸也越发灼热急促,将她那低柔的喘/息尽数吞没。
夜幕降临,万千的星在夜空中微微闪着,遥远却清晰。
姜淮玉被裴睿抱着许久,探出脑袋问道:“你不饿吗?赶紧回家去吧。”
裴睿一手抚在她颈后,低头轻叹:“怎么办,宵禁了。”
“我如何感觉你是故意的?”姜淮玉这才反应过来,他这么长久地抱着她原来是有所图。
“是,也不是。”裴睿唇角浮出一抹淡笑。
姜淮玉却觉得这样实在是不好,“你不能留在府中,你若是不想与娘亲吃饭的话,这就赶紧走吧。”
可未等裴睿答言,牡丹园外出现了一盏灯笼。
秋雲打着灯笼,与萧言岚一道进来了。
这是萧言岚十一年来第一次回到这里,自从姜甫骁死后,她便再未踏足这牡丹园。
此时夜色苍茫,只看得见这一片园子萧条枯枝,没想到,第一次回到这里,竟是在这样颓败的景致中,正是应了她与姜甫骁的感情,由盛至衰,再无情意。
他死了,即使这么多年过去,她对他的恨意早已经不如初时那般强烈,却永远如鲠在喉,她或许不再那么恨了,却也不会原谅他。
这般思绪掠过苍穹,当萧言岚看见裴睿抱着姜淮玉的时候,心中自生出了一股无名火。
从裴睿进府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原本她想着姜淮玉已经大了,有什么事她该能自己处理好,可偏生她在如意堂左等右等,仆从却说他们二人始终待在牡丹园未出来。
夜色初凝,她望着外头院子里挂起的华彩灯笼,决定还是亲自过来。
姜淮玉见到萧言岚过来,忙从裴睿怀中退出来,裴睿转过身来,朝萧言岚一揖手:“云和县主。”
萧言岚走到他们面前,看着姜淮玉缩在裴睿身边,又不好当着裴睿的面斥责于她,便不再看她,只是与裴睿说话。
“裴世子别来无恙?怎么,长安城这么大,处处都是风景,您却非得跑这里赏景来了?”
裴睿虽放开了怀抱,可他此时手还在身后牵着姜淮玉的手,反正夜色中也无人看得见,宽大的袖袍中,他摩挲着姜淮玉的手。
他一面观察萧言岚的表情,一面漫不经心道:“倒不是赏景,不过是与淮玉有些事谈。”
昨日,绣坊的裁师过来与萧言岚说了姜淮玉在绣坊令人匪夷所思的所作所为,当时她不太清楚姜淮玉是何用意,便只是按下了,同意绣娘们休假十日,国公府会付给她们这十日的工钱作为补偿。
她原耐心等着姜淮玉去同她说明事情原委,可她却什么也没说,就连前日夜里太子过来与她说了什么她也只是随口搪塞过去。
可她派人去打听过了,姜淮玉与萧宸衍的婚事并未有什么变动,实在不知这个女儿究竟在想什么,究竟想干什么。
她冷声道:“淮玉如今是煜王的未婚妻子,他们过两个月就要成婚了,裴世子有什么话不能白日在正厅说,却要与她单独在这里说?不怕影响她女儿家的声名吗?”
裴睿淡淡一笑:“他们的婚礼已经推迟到明年二月,这几日司天台就会重新拟定新的日子。”
果然,他们背着她做了些事,可是既然裴睿想与姜淮玉在一起,却又为何只是推迟她与萧宸衍的婚事,而不是想法让他们退婚?
萧言岚问道:“何故推迟婚期?”
裴睿:“天象有变,原来定的日子不吉利。”
萧言岚:……
第114章
听裴睿用这样的说辞敷衍自己,萧言岚面色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