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淮玉看着姜霁书被怀竹请出了门,笑道:“怎么?他以前不待见你你不高兴,现在他来看你,你也不高兴?”
裴睿躺在窗前的榻上,身后靠着垫高的柔软的被褥,望一眼坐在底下圆凳上的姜淮玉,有气无力道:“他走了,你坐回来。”
姜淮玉笑看他,坐回榻上去,挨着他。
裴睿微蹙的眉这才平复。
“这几日,你娘、你大哥、二哥,轮番过来,一待就是半天,他们一来你就拘束,坐那么远去,这样我的伤如何能好。”
姜淮玉笑道:“他们每次来才说几句话,哪有半天,而且,你的伤恢复得好不好与我坐哪有什么关系?”
“把手给我。”
裴睿躺着不太能动,只以未受伤的右手抓着她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身上,“你在我身边,伤就好得快些。”
姜淮玉正要嗤他胡说,他却又说:“你若是能每日亲我一下,能好得更快些。”
姜淮玉的脸一下就红了,她想抽回自己的手,可那手被裴睿按着却动不了,她便也不敢动了,因为手心下面就是他的伤口。
青梅的声音从外间传来:“娘子,侯爷和祁夫人来了。”
姜淮玉“噌”地一下站起来,刚站到离裴睿两步远的地方,就见裴裕和祁椒婧进了正屋,萧言岚也一起过来了。
姜淮玉朝他们施了一礼,裴裕朝她微微颔首,祁椒婧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往榻边走过去。
“我的儿啊,你怎么伤成这样?”
正房中炭火烧得正旺,而里屋温度正好,不热也不冷,裴睿上身未着衣,方便陈太医给他诊断换药。
原先他身上还盖着层薄被,但刚才他将姜淮玉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时,掀开了薄被,此时半身绷缠着纱布,祁椒婧这一眼看到简直要吓晕了过去。
祁椒婧朝裴裕哭诉:“都是你拦着不让我过来,等了这几天才来,你看看你看看,他可是你唯一的儿子啊。”
裴裕看着裴睿的眼里沉了沉,没说话。
“还有你们国公府,”祁椒婧看向萧言岚,冷冷道:“你们传信过来说他受了点小伤,将养几日就好,这叫做小伤吗?”
裴睿出言打断她:“是儿请云和县主这么说的,我现在只是身上有些乏力,借国公府休息几日,并无大碍,还请母亲放宽心。”
萧言岚心里翻了翻白眼,她就是知道祁椒婧这个人,反正陈太医都说了无碍,若是不往小了说,她早几日过来看到裴睿那半死不活的样子,定要把国公府闹翻了不成。
她见祁椒婧被裴睿所言堵着一口气却不说话,便与她赔笑道:“你们自己说体己话,我们先出去,一会儿就在我家吃顿饭再走吧。”
她拉着姜淮玉就走了。
还未走出外间,刚转身关门,就听见祁椒婧带着哭腔的声音喊了起来。
萧言岚不想听她说话,忙将门关严实了。
院子里,姜霁书与怀雁在比试剑法,两人正打得火热。
萧言岚和姜淮玉便在石桌旁坐下,一起看着他们比武。
姜霁书血气方刚,一身力气,越打越畅快。怀雁虽沉敛不爱说话,却也是要强的。
这两个人打起架来,互相都没手下留情,满院子里跑来跑去,剑影翻飞,看得人心惊胆战的。
姜淮玉和萧言岚只专注看他们,及至祁椒婧和裴裕从正屋里出来走到了她们身边才发现。
祁椒婧眼圈红红的,直瞪着远处,一句话不说。
裴裕脸上却云淡风轻,看眼姜淮玉,朝萧言岚道:“今日就不叨扰了,犬子的伤就有劳云和县主和陈太医照顾,过几日等他伤好些了方便移动,我们再来接他回府。”
萧言岚淡淡一笑,“应该的,裴世子救了淮玉,国公府自当尽心照顾。”
他们这般简短地说了几句话,萧言岚亲自送他们二人出去。
姜淮玉望着他们三人走远的背影,这才想起回房去找裴睿。
裴睿依旧躺在窗前榻上,正闭目假寐。
姜淮玉:“你与你父母都说什么了?”
祁椒婧怎么气成那样?
裴睿睁开一条眼缝看她,淡淡道:“过几日会有圣旨下来,给我赐府别居,婚后我们就搬出去自己住。”
父母尚在,若不是皇帝赐府,他无法搬出去,但是他承诺过姜淮玉,不会再让她回文阳侯府过她不喜欢的日子。
以后,只有他们两个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她不需要顾及任何人,想如何便如何,想睡到何时便何时起。
裴睿看到,姜淮玉只是笑了一下,然后就见一个小拳头朝自己捶了过来,捶在那条唯一没有绑纱布的胳膊上,她用了些力气,裴睿却觉得不痛不痒的。
“你非得要这时候跟他们说吗?本来你父母过来看你伤成这样心中就难受,你还偏偏挑这时候说这些。”
她没有提及看到祁椒婧哭了。
裴睿:“有些事早说早好。方才说了许多话,渴了,可否劳烦夫人给我倒杯水来?”
姜淮玉只好去给他倒了杯水来,裴睿喝了水,笑着看她。
“以前你的生辰我错过了,这新府是今年给你的生辰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