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很能和村里的婆子婶子们打交道,这会自然也不例外,听着热闹吃着瓜子,还时不时附和两句。
“那个短腿□□是怎么回事?”他适当询问,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瞧你这没见识的……还能是啥,旁边巷子里有个腿没我们胳膊长的,长得又丑又挫,还跟别人搞破鞋,他婆娘倒是长得人高马大的,知道他搞破鞋,成日闹呢!”
搞破鞋这种事元照在下河村也见过不少,但大家都是藏着掖着,就没有闹得人尽皆知的,这简直丢死人了!
而且他着实想不到,一个男子腿没这些婶子们胳膊长是什么样子,更想象不到他比自家媳妇儿都要矮。
阿相就特别高,又俊美!
瘦子娘见他震惊地说不出话,忍不住哈哈笑起来,“你们那就没这种事?”
“有是有,但没有闹成这样的。”元照有些不好意思,“要是想在一块,不能和离吗?”
“那有什么意思?他们就是觉得偷腥刺激才这样的,真让他们在一起,估计还都不愿意呢!”
他们说得很露骨,元照这种未经人事的小夫郎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脸皮当即就红了起来,只顾着低头嗑瓜子,头都不敢抬一下了。
其他婶子们见他这样忍不住打趣两句,却没再拽着他说话,只继续笑着闲聊。
元照竖着耳朵听,满脑子都是谁谁家搞破鞋,谁谁家一女许二男,谁谁家婆娘连着生也生不出儿子……他这么听着,竟是都没心思想师无相了。
这几日愈发冷,元照在炕里躲着不想起,瘦子娘却见不得他懒,做好饭就叫他起来吃,吃完就带着他走街串巷,就三两日的功夫,他就熟悉这附近三道巷了。
又一日晌午。
元照吃过饭就借了瘦子家的锅灶做饭,将所有的饭菜都放到大锅里热着,而另一只大锅里则是已经在烧热水了。
做好这些,元照就赶紧叫上马夫赶去考试院了,赶到时就看到已经有很多书生在往外走了。
有些人脸上带着淡笑和疲惫,有些则是神情恍惚愁苦……单单通过他们的神色,就能窥之一二。
元照不由得紧张起来,不知道阿相他们出来会是什么样子,但肯定也是臭臭的……
“照哥儿!”
“你出来了,有没有看到阿相?”元照看向胡禄。
胡禄微微摇头,“不曾,我们一进去就被分到不同的考试棚,方才出来时也没瞧见他们,再等等吧。”
“你先上马车吧,一会我们就回去。”元照边说边踮着脚尖往里面看。
胡禄也知晓自身都是味,不好在他身边坐着,就赶紧进马车里了。
元照踮着脚蹦啊蹦的,没一会就看到了面如菜色的俊美书生,他立刻招手打招呼,“阿相!这边!”
师无相脚步虚浮地踉跄一下,转而换上愉快的表情,步伐匆匆地走向元照。
“阿相你还好吗?胡书生已经出来了,你也赶紧去马车上休息,我也已经做好饭菜烧好热水了,你再坚持一下。”元照抬手就要拍他,师无相却躲了躲。
“身上有味儿,别挨我太近。”师无相说。
元照嘿嘿笑两声没再靠近他,“你先上马车,我再等等程度和傅英。”
待另外两人都回来,元照本想进马车里面,却被里面的人给赶出来了,他就只能坐在外面,和车夫一起赶车。
回到小院里,元照立即打热水让他们先去洗澡,瘦子娘都把所有的浴桶都刷的干干净净了,把屋子腾出来给他们沐浴。
元照给师无相搓完背,就把他的脏衣裳拿到外面泡起来,他不好去给其他人搓背,自然也就没管他们,只让马夫帮忙把他们的脏衣裳也拿出来泡上了,等他们明日下一场的时候再洗。
“沐浴过后真是舒服。”
“感觉整个人都轻快了。”
元照将饭菜端上桌,“来吃饭吧,吃完好好休息一会,明日又要去呢。”
饭菜很丰盛,但做得都是平时吃的那些,元照怕突然做得太丰盛,会让他们吃着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