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照彻底死心了,或者说他更信大师的话了,他也相信因果,既然大师当初赐名于阿相,那就是插手了他的因,他们之间是有因果联系的,那就得承担他的果。
“今日劳烦几位大夫了,请诸位莫要声张。”元照提醒着,后面的话他没说,如果真有什么流言蜚语,他会很不高兴。
大夫们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多言。
元照给了比诊金更多的银子示意他们闭紧嘴巴,随后便让下人把他们送出去了。
他又道:“夏莲去收拾出一间屋子让大师住下,斋饭与茶点都要准备齐全,若是大师有任何需要都要尽力满足。”
“是,奴婢这就去。”
大师微微点头,就跟着夏莲离开了。
屋里照旧剩下他们三人。
师张氏上前扶住元照,轻声宽慰道:“照哥儿,你这两日都没好好休息,大师都这样说了,你就去好好休息吧,这里我和阿越守着。”
“娘,这种时候不要赶我走。”元照哑声说着,眼眶也红的不像话,他无法不看着阿相的脸,哪怕对方紧闭着双眼。
只要他还有呼吸,那自己就能一直守着,他怎么可能会放弃对方呢?
师张氏猛地皱了皱眉,眼眶也瞬间红了,她甚至有些不敢看他,不敢再说劝解的话。
师清越道:“大师说大哥现如今最在意的就是嫂嫂和孩子,嫂嫂也不愿意离开,就让他在这里守着大哥说说话吧,只是嫂嫂你得好好吃饭,否则孩子也会不舒服。”
“我知道,我会的。”元照说得很坚定,只要阿相还有一线转机,那他就不会轻易放弃。
师清越重重点头,“那我这就去端饭菜,您边守着大哥边吃。”
师张氏倒是也没再说什么,只默默陪着他,谁的孩子谁心疼,她的眼泪都快要流干了,但她还是得打起精神来,这家还得她撑着。
师清越很快就把饭菜端来,摆放到榻前的桌上,轻声喊着,“嫂嫂,过来吃饭吧,我和年娘先替你守着大哥。”
元照没拒绝,他不能不考虑肚子里的孩子。
他坐在榻前就开始吃饭,尽管有些没胃口,但他还是耐心咀嚼着每一口,他必须得好好的,他要好好的等阿相醒过来。
之后元照照常吃饭休息,只是一到夜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时,他就彻夜不眠,睁着眼睛坐在榻边看着师无相。
有些话,他只想趁夜里安静的时候,单独说给阿相听。
他握住师无相温热的掌心,轻声道:“早就知道你体弱多病,没想到竟是到这样,你果然是生来需要被人伺候的,但没关系,我有很多很多耐心,身体也很好很好,我能伺候你很久很久,直到我离世……”
“最重要的是,我非常非常爱你,如你爱我一样。”
他是羞涩的,但在爱方面他又是大胆的,他深知自己需要很多很多爱和关切,同时也知道没人不需要爱和关切。
所以,在察觉到师无相全部的爱和关切时,他也会放肆大胆的回应。
沉迷在梦境的师无相,做研究时突然感觉有人在叫他,耳朵总萦绕着奇怪的声音,他问遍周围的人,那怪异的声音只有他能听到。
为此他还特意到医院去做了检查,但检查结果没有任何问题,他深知是药三分毒的道理,没问题就没有吃药。
尽管有些医生想要把他当精神病看。
“阿相……我和孩子都在等你。”
“谁?!是谁在说话?”师无相猛地从沙发站起来,他盯着虚空不断看来看去。
那道声音很悲伤,却带着浓烈的爱意,低语时像是情人间在诉说款款心意,他竟莫名有些沉迷其中。
甚至还想再听听那声音。
很神奇,他居然会为虚无缥缈地声音而沉迷,他甚至想见见那张脸,亲吻那张委婉诉说爱意的嘴唇。
“我真是疯了。”师无相骤然清醒过来,他大概是真的有精神病,怎么能想这样的事?
他莫名的,他有种直觉,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有爱过什么人,在他的环境里,否则对方的声音不会那么哀伤。
师无相再次到医院去,最终不得不承认自己似乎真的有精神方面的问题,毕竟幻听越来越严重,且影响他的心情。
“你的意思是你幻听里爱上了什么人?那道声音欢喜,你就会欢喜,那道声音哀伤你就会难过?”心理医生轻声询问确定。
师无相有些崩溃的点了点头,“确实如此,我这样……呵,到底算什么?我是精神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