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水豚听不懂，也没有别的表情。
李一摇了摇她，小声自言自语道：“难过的魂都要飘出来了。”
“那边在做什么呢，这么难过，又挨欺负了？”
他习惯了自言自语，因为眼前的小团子从来没有理过他，也听不懂他说话，李一一拍巴掌，“哎呀，这样不行，优柔寡断的，这段孽缘要是不断了，迟早被他们拖死。”
李一四下看着，看到了自己放在书架上的书。
都不是什么正经书，是他爱看的有些话本，什么狗血追妻，团宠火葬场文学应有尽有，李一摸着自己的胡子眯眼睛想了想，“给你写个同人本吧，给你看看不跟他们断了会是什么下场。”
说干就干，长胡子小老头撸起袖子，铺纸在桌上写了起来，一串清秀整齐的字在纸上落下，门口的小家伙靠着门掩，动也不动。
没几日功夫，一篇狗血文学诞生，李一每日捧着书在小水豚面前捧读，半点不管她听不听得懂，小水豚也半点不给面子，看也不看一眼。
李一坚信水滴石穿，积土成山，每日都朝她念着。
很多很多年以后，小水豚变成了一个少女，李一摆起了师父架子，告诉她她叫小屯，他是她的师父，小姑娘很乖，每日兢兢业业完成他口中所谓的“修行任务”，从不喊苦。
而李一也已年过花甲，一头青丝熬成白发。
他们每日粗茶淡饭，山中寂静清苦，不分日暮，小屯从没问过她是谁，为什么要修行，这样的日子要过到什么时候，只每日老实挑水，种菜，做饭，养鸡，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也再没有坐在门口莫名难过的时候了。
除了偶尔顶顶嘴，闯出点不大不小的祸来，她特别懂事听话，也从不叫李一担心。
很乖，也不知道另一边的人，是怎么舍得这么对她的。
在很平常的某一天，李一叫住了吃完饭要去挑水的小屯，他说：“从今天起，你可以不用再去了。”
少女不解，问为什么。
“你有别的事该去做了。”男人站起身来，慢悠悠往屋子里挪。
少女没听懂，追问：“什么意思？”
男人摆摆手，声音幽幽的，像是从远处传来：“有人在等你。”
“去吧。”
这是再平凡不过的一天，树梢的黄鹂鸟依旧轻快地叫着，打在绒毛上的阳光为它镀了层金边，像是只昂扬欲飞的凤凰，扑腾着翅膀要远行。
周围的场景飞快向后退，像是一幕幕像素般碎裂，消失，直到整个世界被吞噬，陷入一片死寂的黑，少女的眼里望向前方，还没反应过来。
一声悠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不要回头，小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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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东西碎掉了，纪屯听到了清脆的碎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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