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你去医院。”沈聿秋慌张的不行,鹤知夜看上去是个病秧子,可这么多年了,他也是头一次见鹤知夜生病。
当然,也可能是生病的时候,鹤知夜刻意藏了起来,不给他看。
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沈聿秋第一次遇上他生病的情况。
鹤知夜大脑反应了好一会,又闭上眼睛,“不去。”
他才不要去医院。
“喂鹤小鸟。”沈聿秋被气笑了,“怎么还讳疾忌医呢?”
不去医院,这人是打算烧成人干吗?
鹤知夜不想说话,翻了个身,留给沈聿秋一个倔强的脑袋。
沈聿秋一阵无语。
他再次感叹自己真是找了个祖宗,然后认命似的翻起了家里的退烧药,“张嘴。”
鹤知夜不开心地睁开眼,眸子里满是对沈聿秋的控诉。
“你还不开心上了。”沈聿秋直接把药怼进鹤知夜嘴里,“我都没有没不乐意呢。”
他,堂堂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二代,什么时候干过这种照顾人的活。
一杯温水下肚,鹤知夜感觉自己的喉咙得到了些许解救。
身体的不适依旧缠绕着他,鹤知夜打不起一点精神。
只下意识地抱住了沈聿秋,“小镜子,陪我睡会。”
生病的嗓音总是充满磁性,鹤知夜脑袋放在沈聿秋脖颈处,烫得人浑身僵硬。
沈聿秋感觉自己这辈子没这么直过,一边想着这人终于有了制热功能,一边又想离这么近,自己不会被传染吧?
也不知是不是氛围到了,沈聿秋还真有了几分困意。
日暮西垂,再次睁眼,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沈聿秋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梦中感觉有个八爪鱼一直缠着自己,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
醒来时,果然看见鹤知夜手脚并用的将自己圈在怀里。
“你这睡姿也太糟糕了。”沈聿秋试图起来,可稍微一动,鹤知夜就抱得更紧了。
“不许走。”明明还在睡梦中,鹤知夜却下意识皱紧了眉。
沈聿秋无奈,“鹤知夜,醒醒。”
他戳戳这人的脸,又戳戳他的腰,“你这烧怎么还没退?”
时间这么长,不会要烧成傻子了吧?
在沈聿秋坚持不懈的骚扰下,鹤知夜终于是睁开了眼睛,他头依旧很疼,嗓子也是。
“我睡了多久?”鹤知夜揉了揉额角,声音嘶哑。
沈聿秋看了眼时间,“三个小时。”
他终于从鹤知夜怀里挣脱出来,“你还在发烧,再这样下去,你得烧成傻子了。”
鹤知夜又闭上了眼睛,“不会的,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这种情况也不是一次了。
虽然过程有些难熬,但睡一觉就好了。
沈聿秋盯着他看了半天,确定这人是真的不想去医院,又抬手打了个电话。
鹤知夜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迷迷糊糊听到一些模糊的音节,好像是什么“高烧不退”“带点药”“尽快过来”。
这人,是在给他找医生吗?
沈聿秋打完电话过来摸了摸他的脑袋,长长叹了口气,又离开了。
身边一下空落落的,鹤知夜莫名有种,空掉的不止是身边的感觉。
陌生的情绪在心里发酵,没等鹤知夜想明白,沈聿秋又端着盆水回来了。
“到底谁才是少爷。”沈聿秋将湿毛巾拧干,搭在鹤知夜脑袋上。
然后,又认命般的给这人擦拭身体,试图物理降温。
鹤知夜不明所以,但他现在什么力气,只能任由沈聿秋摆弄。
“你在干什么?”鹤知夜皱眉,有些时候他真的很难理解沈聿秋的一些做法。
“给你收尸。”沈聿秋怼他,“我不爱去医院就算了,你怎么也不想去?”
连个不爱去医院的人设都要和他抢吗?
也不知是不是发烧的原因,这个状态下的鹤知夜,看上去格外柔软。
他盯着沈聿秋看了好半天,才说:“因为……你们这的医院,太像改造室了。”
沈聿秋手上的动作一顿,“改造室?”
这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