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了。”
黑压压的森林上空盘虬着枯枝,连鸟的凄厉尖叫也听不到,只是偶尔从枯枝缝隙闪过一丝影子。
易水紧紧贴在一块干燥的巨石后。
石头的棱角硌得她后背发疼。
可她捂住嘴,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下一秒。
一阵阴风袭来。
头顶密集的枯枝摩擦出窸窣声。
还有踩在枯叶上的脆响。
是那个死道士来了——
易水强忍住颤栗和尖叫,把愤恨和恐惧的情绪咽进喉管。
她已经被这个死道士杀了一百零七回!!!
该死。
梦怎么还不醒?
那鲜黄染血的道袍行走在枯林中。
桃木剑上的清心铃被风敲得叮铛响。
她的心脏扑通扑通凿在肋骨上。
易水就算闭着眼,那张阴冷垩白的死人脸都不由自主地闪进脑海,如同鬼魅。
这是正经道士么?
哪有道士追着人杀,还大卸八块,奸尸的?
铃声远了。
易水泄出一口冷气,紧皱的眉头舒缓下来。
终于……
抬头。
一双纯黑瞳俯视她。
眉心一粒朱砂红像泣血。
道士站在巨石上。
连袍尾都不曾被风扬起。
被遗弃的清心铃孤伶伶吊在遥远的枝桠下,风止时毫无动静。
雀翎般的长睫投下小片阴影覆盖脸颊上奇怪的符文。
他扯开薄唇,嗓音让人胆寒。
“妖孽,命来。”
易水迈开腿刚跑出去半米。
一截桃木剑刺穿她的心脏。
猩红从胸前的布料晕染,她甚至连尖叫都忘记。
噗呲。
拔剑而出。
她应声倒地,表情凝固。
看着那修长的身形提刀一步步走来。
神情冷漠。
“我……去……你……大爷!”
天空中飘洒着明晃晃的符纸,从盘虬天空的枝桠缝隙里渗进来。
她的血泊从枯叶堆里淌开。
死不瞑目。
亲眼看着道士砍下她的头颅……
然后开始热吻?
易水非常震惊又无语。
人怎么可以做这么猎奇的梦?
虽然道士的肤色白得像鬼,但是他的舌尖却血一样红。
一点一点撬开她失色的嘴唇和紧闭的牙关,卷出她的舌头,吸吮津液和涌上来的血水。
两条舌头缠绕在一起发出色情的啧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