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煜也端起酒杯抿了下:“这家餐厅的老板收购了一家小酒厂用来生产专供的‘竹叶青’,据说是复刻了古方,很多人过来就为了喝这一口。”
苏成蹊尝不出什么好赖,就是觉得喝进去有种淡淡的甜,带一点中药的味道,不怎么辣嗓子。
康晚林很健谈,他和顾庭煜聊了会儿关于植入广告的市场前景,成功案例,又聊了聊娱乐圈几个口碑不错的导演、编剧。
顾庭煜主要在听,偶尔会一针见血地提出问题。两个人有来有往,有时候康晚林提到他,苏成蹊也会回应一两句,但大多数时间他都在认真吃东西。看到两个人的酒杯空了,也会站起来给斟酒。
顾庭煜向来不喜欢吃饭的时候,身边有人站着,包房里没有要服务生。
苏成蹊面前有一盘烧鹅,这是粤式特色菜。各种味道的烧鹅他不知道吃过多少,原本没注意这盘菜,就近夹了一块放进嘴里,苏成蹊感觉之前几年的烧鹅都吃了个寂寞。
皮酥肉嫩,五香盐入味,带着刚出锅时的热气,咬一口汁水立刻溢出来,太香了。干吃了几块,蘸上店家秘制的酸梅酱,又是另一番美味,苏成蹊一口气吃了半盘都没停下来。
“坏了,不小心吃多了。”他在心里啧了一声,见那盘烧鹅只剩下三分之一,不好意思再动筷子了。于是转移目标夹了一只酱焗罗氏虾,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得出结论。
“味道虽然也不错,跟烧鹅比,就有点平平无奇了。”他目光瞟过面前的烧鹅,嘴里的虾肉顿时食之无味。
纠结要不要再夹一块烧鹅,康晚林的酒杯空了,苏成蹊连忙起身倒酒。余光中瞥见顾庭煜夹了两块烧鹅腿放在他的盘子里,等他再坐下来时,对方面色如常,仿若无事发生。
康晚林端起酒杯给顾庭煜敬酒,两个人继续刚才的话题。
这顿饭吃了三个小时,结束的时候,康晚林笑着对苏成蹊说:“回去安心拍戏,后面的事交给我来安排。”
苏成蹊跟康晚林鞠了一躬:“谢谢康总。”
“欸,谢我干什么。我得感谢顾总交给我这么一根好苗子。”康晚林说完,和顾庭煜了握了握手:“感谢顾总款待,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苏成蹊和顾庭煜到地下车库时,马师傅已经等在那里,顾庭煜带过来的另一辆车送康晚林回酒店了。
“顾总,去哪儿?”老马把车开出地下车库后问道。
“回‘天樾’。”
“天樾”就是上次睡过一晚的那个高档小区,苏成蹊回去后特地查了下,网上预估的价格为16万一平,还是有市无价。
顾庭煜身上有一股淡淡带着药香的酒味,在密闭的车厢里流淌,却并不难闻。晚上三个人只喝了一瓶酒,没有劝酒敬酒那些繁文缛节,各自都是随性喝,苏成蹊是喝得最少的一个。
电梯停在12楼,再次来到这里,苏成蹊少了一些拘束,多了分熟悉感。
“拖鞋在鞋柜里,自己拿。”打开大门的指纹锁,顾庭煜按亮客厅的灯。
苏成蹊换上拖鞋进去,先把带过来的衣服放进房间的衣柜。刚想伸个懒腰,胳膊一伸出去,疼得他“哎呦”了一声。
“过来。”顾庭煜坐在沙发上,叫住准备正往厨房走的苏成蹊。
“肩膀怎么回事。”
“拍打戏的时候,对方手滑了一下,剑尖正好撞在肩膀上。一点淤青,都没破皮。”苏成蹊在他身边坐下,解释道。
“衣服脱了。”顾庭煜看苏成蹊每次使用胳膊时状态,并不像他说得那么简单。
等对方脱掉身上的t恤,整个右肩已经肿起来,一片青紫色的淤血,触目惊心。
“这叫‘一点’?”顾庭煜看着苏成蹊,眉峰蹙起,眼神深沉。
“骨头没事……”苏成蹊小声找补了一句。
握住他的肩膀捏了下,耳边立刻传来倒吸气的声音,顾庭煜声音冷冷的:“没伤到骨头,但也不轻。明早起来,你会发现连刷牙都费力。再过两天,右胳膊将不能抬高,也无法用力。”
“坐这儿,别动。”顾庭煜起身往拳击室走去。
听顾庭煜一说,苏成蹊也有点怕了。今天的胳膊确实比昨天严重,白天拍戏还能凑合着用,到晚上吃饭,那么轻的酒瓶,都需要两只手用力才能稳住。刚刚脱衣服的时候,一伸胳膊,疼得他差点叫出来。
顾庭煜拿了一瓶专治跌打损伤的药油出来,倒出一点在手上,搓热后按在苏成蹊的右肩上。
“啊——”这下太用力了,苏成蹊没忍住,直接大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