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衣柜前,从里面拿出一件黑色衬衣:“我在这里留了一套衣服,你把衬衣换上,下午服务生会把脏衣服送去洗。”
哪怕是不常住的房间,顾庭煜也会在衣柜里放一套干净衣服以备不时之需。
苏成蹊接过衬衣,刚刚还头疼衣服上那团污渍怎么处理,总算解了燃眉之急。
一上午注意力高度集中,他一挨床就睡着了。等闹钟响起,苏成蹊从床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整个人又精神起来。去卫生间洗了脸,他穿上顾庭煜的衬衣。
大两码的衬衣穿在身上有点宽松,不过把袖子挽起来,看着也还好。提前了几分钟走进会议室,苏成蹊还坐在上午的位置上。
姜野隔着两排座位,目光扫过大门,看苏成蹊走进会议室,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对方明明早上穿的是白色t恤,下午回来换成了一件黑色衬衣。顾庭煜这次不会是玩真吧?就中午这么点时间还赶过来,总不会是为了一起吃顿饭。
他是直的,但对男人间那些事也略知一二,脑补了一下两个人亲热的画面,姜野更加厌恶。有这么急不可待吗?白日宣淫,激情到衣服都弄脏了。
苏成蹊正在翻看上午做的笔记,压根不知道在某人鄙视的目光里,他和顾庭煜已经大战三百回合了。
汪教授准时走进会议室,下午
第一节课开始。助手上台设置投影仪的间隙,苏成蹊盯着小臂上挽起的衬衣袖子,抬起胳膊轻轻闻了一下。大概顾庭煜很少穿这件,上面一点属于他的味道都没有。
衬衣的主人这会儿正在给齐鸣布置工作,上午谭越那块地皮他去看了,位置和地形确实不错。谭越想把这块现有的地皮折算成现金计入出资额里,给出的价格却没什么诚意。
“你找相关部门重新评估一下那块地,谭越给的估值偏高。”
“好的,我下午就去安排。只是谭总也找了专业评估公司出具的报告,我们再出一份,会不会……”齐鸣说得很隐晦,这么做明摆着质疑对方的可信度。
“他那份评估,用来骗骗银行可以,现在是真金白银要计入投资额。既然是合作,不可能便宜都让他一个人占了。主要针对高出的部分核算一下,给出分析理由,到时候我去跟他谈。”
谭越在合作之前就打算用到这块地皮,那块地虽然很适合建厂,节约运输成本,但如果不用,也干不成别的,就是一块荒地。顾庭煜不是非用不可,他可以卖谭越这个人情,前提是对方能让渡一部分利益。
“明白了。”
齐鸣出去后,顾庭煜点燃一根烟,苏成蹊的事情解决后,和谭越的合作也正式启动。谭越这个人太精明,跟他打交道,要提防他时不时地夹带一点私货。
吸了一口烟,他拿起电话打给三叔的儿子顾彦卓。
“喂,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顾总。”
顾家根深叶茂,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合纵连横这一手不是只有那帮老家伙才会玩。顾彦卓就是一块反骨,能力强,对三叔一家恨之入骨。只要用得好,就是一把快刀。
顾彦卓的妈妈是三叔的初恋,当年两个人私奔还偷偷领了结婚证,顾老爷子一怒之下切断了经济来源,三叔扛不住苦日子又跑了回来。遵从家里安排和顾彦卓妈妈离婚,找了个门当户对的老婆。
明明是原配生的儿子,却活得像个私生子。对于顾彦卓而言是一辈子的耻辱,他想狠狠踩在三叔一家的头上,证明自己不输于其他人。这种糟烂事在顾家太多了,顾庭煜恰好可以给他这样的机会。
“顾总,您找我。”顾彦卓在老板桌对面坐下。
“二叔和顾耀琪那边,查得怎么样了?”顾庭煜弹了下烟灰。
“证据收集全了,正在整理。全部甩出来,把他们父子倆送去蹲几天都够了。”
“不用赶尽杀绝,以免狗急跳墙。下周的董事会上先把关于二叔的那部分放出来,他跟他儿子,只能保一个,看二叔会怎么选择?”二叔跳了这么久,也该好好休息下了,顾庭煜慢慢吐出一个烟圈。
除了第一天跟姜野起了点冲突,后几天还算相安无事。苏成蹊没有助理,每天中午下课正好先去餐厅吃点东西再上楼,完美错开和姜野同乘一个电梯。偶尔在走廊上遇见,姜野一脸不屑,苏成蹊就当没看见。
“周末你们有课吗?”周四的晚上一起吃饭时,顾庭煜问道。
“没课,两天都休息。”演艺班是双休,照顾其他学员可以趁周末参加一些活动。像苏成蹊这样没其他安排的,正好在家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