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本人后苏成蹊确认了之前的推测,陆振飞车祸后不报保险,不报警,不打120,第一时间逃逸,都是为了掩盖吸d这个事实。如果只是一场普通的车祸,能及时叫救护车,爸爸根本就不会死。
苏成蹊的眼神变得阴冷起来,比起找到车祸的证据,吸d的证据显然更容易。拍戏那么久的时间里,陆振飞不可能忍住不碰。大半年过去,很多当初想不明白的事,苏成蹊现在都能想明白了。
车祸的事迟迟没有进展,未必是陆振飞有什么通天的能耐,如果他出事,之前拍的电影电视综艺都要下架。经纪公司和投资人为了利益不受损,必然想压住这件事。
车祸逃逸取证难度大,很难固定证据,每年很多类似的案件都结不了。交通事故的可操作空间很大,只要暗示有关部门拖着,这件事就能不了了之。
毕竟,那么多案件,按正常程序走,证据不足,无法确定嫌疑人,也不算违规,不过是顺水人情。
汪岭的这部剧是苏成蹊能接触到陆振飞的关键,他没有立刻联系宋钦时。这是绝佳的机会,如果没抓住,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陆振飞。从试镜到定下演员中间还有一段时间,他必须要确保万无一失。
晚上顾庭煜回来的时候,苏成蹊穿着背心,家居裤,手里拿着一罐啤酒,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搭在茶几上看电视剧。茶几上还有没吃完的卤菜和六、七罐已经喝光的啤酒。
“喝酒了?”
“一边喝啤酒啃鸭掌,一边追剧才有意思。”苏成蹊拿起手中的啤酒冲顾庭煜晃了晃,又喝了一口。
“怎么想起看电视剧了?”顾庭煜记得苏成蹊喜欢看电影,很少见他看过电视剧。
“上午试镜的一部剧,我把这个导演之前的作品找出来看看,大概了解下是什么风格的。”苏成蹊靠在沙发上,拿过遥控器按了一个暂停。电视画面定格在陆振飞一张近景上。
“对这部剧感兴趣?”顾庭煜抽掉领带坐在沙发上,立刻闻到苏成蹊身上传来的酒气,喝得还不少。
苏成蹊把两条腿收回来,脚踩在沙发上,侧过头看着顾庭煜,带着酒后的慵懒。
“这个剧本挺有意思的,叫《江湖镖客》,有个大臣曾帮了镖局老板一个大忙,镖局老板就给大臣一个刻有自己名字的飞镖,手持此枚飞镖者任何时候找到他,镖局老板都会亲自为他保一趟镖,不论保的是什么。”
“这个大臣被奸佞构陷锒铛入狱,让亲信带着飞镖去找镖局老板,托他护送在外地书院求学的儿子去很远的地方找他的一个朋友,这个朋友手上有证明他清白的证据。”
“坏人肯定不希望翻案了,派人一路追杀,镖局为了护送这个忠良之后死了很多人,镖局老板的儿子一开始不能理解,甚至和大师兄决裂,带了一对人马走了。”
“当镖局重创,几乎要全军覆没的时候,他带着那对人马赶来营救,最后成功把忠良之后护送到指定的地方,翻案成功。收拾了烂摊子,他一个人重振镖局的旗号。”
苏成蹊感觉说话的时候舌头都有点打转,喝的时候不觉得,看见顾庭煜的那一刻,精神一松懈,醉意瞬间就上头了:“我今天过去试两个角色,一个是忠良之后,一个是镖局老板的儿子。
“你更喜欢哪个角色?”顾庭煜顺口问道。
把手里的啤酒又喝了一口,苏成蹊开口道:“镖局老板的儿子,他一开始很叛逆很莽撞,不理解父亲和大师兄为什么宁可命不要了,死那么多人也一定要完成一个不可能的任务,不值得。”
“他带着一对人马出去自立门户,但最后还是回来了,把这趟镖完成了。镖局老板的儿子在剧情发展过程中是不断成长的,忠良之后一直那个样子,文弱书生,没什么难度。”
顾庭煜觉得有点意思:“镖局老板的儿子都自理门户了,为什么要回来?”
这句话问到苏成蹊的兴奋点了,他把腿放下来,努力把舌头理顺了。
“一个镖局最重要的是信义,镖在人在,镖丢人亡。他的父亲和大师兄宁死也要完成这趟镖,就是要保住镖局的名声。如果这趟镖失败,他家的镖局从此在江湖再无立足之地,活着也是耻辱,他想明白这点就回来了。”
顾庭煜看着眼前的小醉猫,笑了下:“听你这么一讲,这个人物确实比较有趣。
“人总是要成长的,年少时阅历不够不会想那么多,经历过才会知道,很多时候别人高看你一眼,不是因为你个人多么出众,而是冲着你身后家族的名望。祖辈的基业没了,倾巢之下安有完卵。”
想想自己对sk的态度,何尝不是如此。知道是烂摊子也得收拾,为的也是保住sk的名声。他能傲视群雄,因为他是顾家的人,代表着sk。顾庭煜竟有几分理解这个人物。
“冲你这句话,干杯。”苏成蹊端起剩下半罐啤酒,都倒进自己嘴里。来不及咽下去的酒液顺着嘴角留下来,蜿蜒而下,没入胸口的背心里。
“去洗澡,一身的酒味,看个电视剧还能把自己喝醉了。”顾庭煜夺过他手上的空罐子,放在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