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所的隔音做得很好,走廊很安静,走在厚实的地毯上,听不到一点脚步声。苏成蹊停在走廊尽头倒数第二间的位置,用陆振飞刚才给他的房卡刷开了门。
打开灯,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他把手上搭着的外套丢在床上,顺手把身上的加绒卫衣也脱了。哪怕只穿了一件打底t恤,燥热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一点没得到缓解。
他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撩在脸上,就像有蚂蚁爬过,浑身都酥酥麻麻地痒。苏成蹊抬头看了眼洗脸台上的镜子,自己脸颊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他才意识到事情不对。
他已经足够小心足够谨慎,结果还是中招了。一晚上滴酒未沾,每盘菜都是大家动筷子后,他才进嘴,唯一可能出问题的只有那碗汤。
陆振飞准备给他盛汤时,说碗有缺口,去包间的备餐柜里重新拿了一只。就是这个过程,让陆振飞有机会把药提前放在碗里。席间点的又是补肾壮阳的汤,即使当时感觉有点异样,也被他误以为是喝汤的功效。
“操,这个畜生。” 千算万算,苏成蹊没算到陆振飞会今晚对他动手。
他立刻套上卫衣,拿了外套就准备离开。还没走到门口,房门就被从外面刷开了。进来了三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为首一个纹着花臂的男人,后面跟着两个,其中一个还拿着一部手持摄像机。
花臂男一看苏成蹊这架势,开口问道:“这么晚了,苏先生这是想去哪儿?”
“怎么?住这里还限制客人的人身自由?”苏成蹊深吸了一口气,沉声应道。
花臂男嗤笑了一声:“当然不限制。苏先生只用留下一点诚意,随时可以离开。”
苏成蹊警惕地看着对面三个人:“什么诚意?”
“很简单,录一段你的床/戏。不用不好意思,想飞黄腾达,这点代价可以忽略不计。苏先生看是选择主动享受?还是我们帮你?”
花臂男说完,侧头示意了一下身旁没有拿摄像机的男人。
看对方的手朝他伸出来,苏成蹊抬手格挡,闪身躲过。
“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练家子。”明星嘛,总有点心理包袱,不管男的女的,一开始总要装一下,花臂男见得多了。一会儿爽了,让他们干什么都行。
管他是情愿还是不情愿了,等下了药,录了视频,就老实了。不想视频在网上传播出去,就得乖乖听话。
“我劝你留着点力气床上折腾吧,你越剧烈运动,药性在身体里发散得越快。”花臂男一点都不着急,他又不是来打架的。每个人对/春/药的敏感度不一样,多消耗一点时间,对方总有扛不住药效的时候。
放在平时,就是一对三,苏成蹊也未必会落下风。但是现在,他身上越来越烫,手脚发软,呼吸都是灼热的。这个房间在他刚才进来的时候就观察过了,连卫生间都是不带锁的推拉门,根本没有能躲藏的地方。
为了抵御药效带来的晕眩感,他狠狠咬了下自己舌尖,强烈的刺痛带着满口的血腥味,让他清醒起来。
“录视频你不早说,搞这么大阵仗,我以为你们要来干什么?”苏成蹊缓和了语气,好像刚才只是一场误会。
说话间,借手臂上搭着的外套掩盖,他把另一只手伸进裤兜,按下了紧急救助键。紧急救助人录入的是顾庭煜的手机号,但他从没告诉过顾庭煜。
他唯一能信任、可以托付性命的人只有顾庭煜,可是他录入的时候根本没想过有一天真会用上。此时此刻,苏成蹊没精力考虑,顾庭煜知道他把自己置身险境会不会生气。
“既然苏先生是个明白人,就别耽误时间了,开始吧。早点录完,我们早点完成任务,也不耽误你的事情。”花臂男看苏成蹊语气缓和,以为对方想通了。有敬酒没必要吃罚酒,今晚由不得他愿不愿意,痛快点还能少受点罪。
“等我把衣服挂起来。你们想怎么拍?我是上面那个,你们哪位配合一下,先脱了衣服在床上躺好。”苏成蹊走到衣帽架前,把外套挂在上面,顺手拿起一个最粗的实木衣架。
迅雷不及掩耳,他出手就用了全力把衣架砸在花臂男头上。对战讲究先发制人,尤其现在苏成蹊坚持不了多久,只能集中力量先解决战斗力最强的一个。
花臂男头上皮开肉绽,鲜血直流,顿时丧失了战斗力。他捂着头,朝身后大吼一声“上。”
另外一个人立刻扑了上来,拿摄像机的那个把摄像机放在一边,也加入进来。苏成蹊练了那么久散打,对于躲闪和出击已经形成肌肉记忆。
药性的发散,让他无法再使出全力,但他出手凶狠,手里握着实木衣架,招招都往对方要害上打。
收到定位信息赶过来,最快也得一个小时。苏成蹊这会儿看不到时间,只能努力坚持着,缠斗中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手脚越来越软,动作越来越迟缓,大脑变得混沌,咬舌尖带来的痛感都不足以让他维持清醒。
一个失手,他被其中一个人把衣架踢飞,另一个趁机把他按倒在地上。
“今晚玩死他,不见血不能放他走。”花臂男捂着头恶狠狠地咒骂。
一个男人按住苏成蹊的身体,另一个男人上来准备解他的裤扣。苏成蹊用尽最后的力气一脚踹在那个人的裆上,耳边传来一声痛苦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