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成蹊笑起来带着一点运动时的喘息:“我考虑有什么用?程老师说有好的建议可以提,我还能真把自己当盘菜吗?客气话听听就行了,导演和编剧怎么安排,就怎么拍呗。”
姜野侧过头:“我之前跟程骏生合作过,程老师对待作品很负责,也是愿意听取反馈的人。”
苏成蹊把跑步机的速度调慢了一点:“剧本上有一段,刘婶的小儿子虎子在街上玩耍的时候,因为不小心撞到一个日本人,被打得鼻青脸肿。虽然时见川请了大夫过来抓药,因为伤势太重,在床上躺了很久才痊愈。”
姜野点头:“这段剧情我有印象。”
“这里可以增加一个剧情,虎子伤口感染,高烧不退。秦修羽偶遇时见川去药房拿药,知道情况后晚上偷偷过来,带了三支‘盘尼西林’,这是管制药品,老百姓根本买不到。虎子因为及时注射了‘盘尼西林’,病情得到控制,终于救回一命。”
“时见川是孤儿,刘婶是对他照顾最多的人,即使在缺衣少食,自己家都填不饱肚子的情况下,刘叔和刘婶都会从微薄的口粮里省出一点给时见川,把旧衣服改小了给他穿。时见川对刘婶一家的感情很深,说把他们当半个父母也不为过。”
“如果这一块安排秦修羽从时见川那里得知消息后,主动救了刘婶的小儿子,就把秦修羽和时见川更紧密地联系起来。‘盘尼西林’是违禁药,秦修羽可以弄出来救一个底层的老百姓,既可以看到秦修羽的人性,也会让时见川对他的信任感提升。”
姜野边听边思考苏成蹊的话:“这个剧情本来是刘婶一家单方面和时见川有关联,用来加深时见川对日本人的恨。把剧情延伸后,就变成和时见川、秦修羽都有关联。由秦修羽出手去救,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苏成蹊表示认可:“对,就是这个意思。”
“我觉得可行,这两天我把程老师约出来吃顿饭,你一起参加,把这个建议当面跟他提一下。时见川信任秦修羽,这个转折点很关键,确实需要一件有足够分量的事来打动他。”姜野说出自己的打算。
苏成蹊关掉了跑步机,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行啊,我这边没问题,定好时间通知我。”
他在剧组是新人,没什么话语权。如果建议能被采纳,可以让剧情更严谨,他也乐见其成。
从跑步机下来,苏成蹊又开始在训练器上做仰卧推举,让锁骨更立体一点。这还是之前上演艺课的时候,一位老师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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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人健身不是练肌肉,而是塑形,让上镜更好看。锁骨和腿,是最重要又容易被忽视的部位,苏成蹊一直按他教的方法在练。
锻炼了一个小时,苏成蹊从器材上下来,路过姜野的器材时停下来和他打了声招呼:“我练完了,先回去了。”
苏成蹊的手撑在架子上,撸上去的袖子露出紧实的小臂,被汗水打湿的t恤贴在身上。姜野的目光扫过,有一瞬的愣神:“好,明天见。”
回到房间,苏成蹊直接去了卫生间,把汗湿的t恤脱下来丢进洗衣机里,走进淋浴房。
裴觉给他买了一台迷你双滚筒洗衣机,放在卫生间的地面上,正好一个用来洗内裤,一个用来洗袜子。薄点的t恤放进去也可以洗,贴身的衣服不方便送去洗衣房,省去了手洗的麻烦。
洗完澡吹干头发出来,看时间才九点多,苏成蹊把剧本拿出来又重新开始研读。经过这一天的剧本围读,对很多剧情的理解又不一样了。他这次看的很细致,很多细节也做出了标注。
等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他一看是顾庭煜的电话,才发现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在干什么?”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成蹊打了个哈欠:“在看剧本,想着看会儿剧本再给你打电话,结果一看就忘记时间了。”
顾庭煜刚洗完澡,他去客厅倒了一杯水,说:“在家你就每天抱着剧本看,还没看够?”
说起剧本,苏成蹊来了精神:“那可不一样,在家属于自学,全靠自己领悟,不知道怎么处理的地方也只能放着。现在有导演和编剧带着讲解,相当于答疑解惑,对剧情又有更深的理解。”
顾庭煜喝了一口水,笑道:“看来你今天收获颇丰。”
苏成蹊轻轻叹了口气:“这部剧里面很多没有多少剧情的配角都是老戏骨出演,听他们对角色的理解,收获确实大,不过也挺有压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