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余惟在黑暗中盯着虚空愣了许久。
我这是哪里?
余惟躺在床上不敢轻举妄动,沉重的心跳声足以证明他此时有多不淡定。因为四个月前,他也经历过相似的事。
他记得四个月前的凌晨两点,他在岗位上为了找出少了的一分钱和原始凭证焦头烂额的核对金额,但晚上他太饿了点了个外卖。
他只记得外卖员给他打电话,说安检过不去让他自己下来取,余惟应声,挂断电话后起身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这一倒他再也起不来。等他再次睁开眼就在余家。下一秒余松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喊他哥,吓得余惟当场晕过去,再次醒来床边围了一群医生,而白思佳和余松担忧地坐在床边。余惟庆幸同事给他讲小说的时候自己多嘴问了一下炮灰弟弟的名字,不然他也不会那么快反应过来自己穿书了。
但现在又是陌生的环境,余惟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再次穿书了。
不慌,不慌。
好是现代,如果给他来个末世或者仙侠世界,他分分钟下线。
再说,看这房间陈设,好像也不是泛泛之辈,看样子还是个有钱人。
可是他除了同事讲的书,自己没看过别的小说。
余惟起身,身上穿着宽松浅蓝色小熊的睡衣,他没穿拖鞋,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将门悄悄打开一条缝隙,往外偷瞄了一眼。外面客厅开了暖色灯光,却看不到一个人影。
没人?
余惟松了口气,站直身子打开门出去。
忽然,左边的房门也被人打开,“你醒了?”
第22章 时慈晏,你混蛋
余惟心咯噔了一下, 转头看清时慈晏那张熟悉的脸,长舒了一口气。
“差点吓死我了,还好是你。”余惟拍了拍胸口, 悬着的心落下来。刚才他还以为手术没挺过去, 自己又穿书了, 还好还好。
时慈晏刚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润,从发梢滴落的水珠顺着眉骨滑落。
他看了一眼余惟光着的脚, 微微蹙眉, “怎么没穿拖鞋, 地板凉。”
“嗯?”余惟顺着他的视线低下头,无意识的蜷缩脚趾, “没事……啊!”
忽然,时慈晏走过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将他从地上捞起。余惟惊呼一声, 双手下意识的环住时慈晏脖子免得自己掉下来。时慈晏刚洗澡出来的缘故,身上湿气带着信息素味道扑面而来, 惹得余惟有些迷糊。
时慈晏把他轻轻放在床上,自己在床边坐下,温热的掌心轻轻扣住余惟的脚踝, 托起来。
“脚这么凉。”时慈晏嗓音很低,像是叹息。
他湿润,温热的掌心贴近余惟脚底, 五指轻轻收拢, 宽厚的手包裹住他冰凉的脚,时慈晏另一只手覆在他脚背,从脚趾一路推揉到脚后跟, 力道不轻不重,像是握在手里的是什么珍贵的玉器。
余惟回过神来,脚趾蜷缩,他本能的想抽回来,“你……你干什么呢?”
刚刚抱他就算了,还给他暖脚……
这对吗?不觉得奇怪吗?
时慈晏加重力道握住他的脚,他停下推揉的动作,覆在脚背的手圈住脚踝,拇指慢慢在他脚背摩挲。
“还是很凉,先别动。”
余惟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抹友好的笑容告诉他不需要,但他嘴角僵硬,笑得比哭还难看,心里莫名的生出一丝危机感,“真的不用了。”
但时慈晏好像没听见他声音,沉默中继续给他暖脚。
随着他动作一股股酥酥麻麻的暖意从足底蔓延到全身,连带着耳根染上薄红。
但还是不妨碍他后背发凉,冷汗簌簌往下流。
余惟看着时慈晏熟悉的脸,明明哪里都没变,但余惟愣是感觉到陌生,害怕。
余惟脚抽不回来,异样的感觉让他无所事事,只好环顾四周转移注意力。
但周围一切太陌生,余惟心更凉。他咽了咽唾沫,轻声问道,“时慈晏……这是哪里?”
时慈晏手上动作不停,说道:“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