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去?他以为资源部是他家开的?”吴吞终于开口,随后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眯起眼睛,声音沙哑,“还真让他找到了门路。”
昂季小心翼翼地说,“我们安排在部里的眼线说,最近两位副部长,都接到过赵家单方面的拜访,礼物不轻。”
吴吞冷哼一声:“墙头草。给点好处就摇尾巴。”他顿了顿,“丹拓那边呢?有什么动静?”
“丹拓副部长很沉得住气,对赵玄同的合并申请压着没批,也没驳回。但他私下里……见了一个人。”
“谁?”
“一个是山部长退休前的秘书,现在在若丽大学当副教授。”
吴吞转核桃的手停住了。
书房里陷入一片寂静,只有窗外淅沥的雨声。
“山老头……”吴吞喃喃道,眼里闪过一丝阴鸷,“十年了,他还想说话?”
“不确定。”昂季摇头,“但丹拓突然接触这个人,很反常。而且,我们查到丹拓的个人账户,最近半年有三笔不明来源的汇款,来自海外,数额不大,但很规律。汇款方……是新加坡的一家信托基金。”
山部长,丹拓,赵玄同,林至简……还有那幅该死的画。所有的线,似乎都在往一个方向指。
“那幅画,”吴吞放下核桃,身体前倾,盯着昂季,“确定处理干净了?”
“确定。”昂季肯定地说,“从苏富比拍下后,直接运到了我们在若丽的仓库,当场拆框检查,画面本身没有问题。画框内侧的夹层里,找到了东西,已经取出来了。画和画框都已经销毁,灰烬倒进了若丽江,不留痕迹。”
“东西呢?”
昂季从怀里掏出一个扁平的金属盒,小心翼翼放在书桌上,推到吴吞面前。
吴吞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极薄,近乎透明的特殊材质胶片,上面用微缩技术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和符号。
是一张地图的片段。
“只有三分之一。”吴吞拿起胶片,对着灯光看,眼神贪婪,“剩下的,应该还在林文渊当年留下的其他东西里。林家那丫头,手里肯定有。”
“林至简最近在查东脉的事,动静不小。”昂季说,“她会不会已经找到了什么?”
“找到了又如何?”吴吞嗤笑,“一个黄毛丫头,凭着点恨意和疯劲,能翻起什么浪?赵玄同护着她,也不过是念着旧情,吸引我们的注意力罢了。真正要盯紧的,是赵玄同和丹拓。还有……”他眼神一寒,“山老头要是真想从棺材里爬出来说话,那就让他永远闭嘴。”
“明白。”昂季点头,“那林至简那批雷打石……”
“让赵玄同去买。”吴吞重新靠回椅背,又即刻叫停,“等等,林至简手里还有块我库里的雷打石,这石头......留不得。你暗中找个背景干净的人去买回来。至于林至简……”他顿了顿,“她不是喜欢查吗?给她点真东西查。把这两个消息无意中漏给她。”
他递了张纸。
昂季一愣:“老板,这……”
“血翡没钓上她,这次我还不信她不上钩。”吴吞淡淡道,“林文渊怎么死的,她查了五年没头绪。现在给她点甜头,她才会更卖力地往深处钻。钻得越深,知道的真相越多,就越容易……被真相逼疯。”
昂季低头应道:“是,我这就去安排。”
“还有,”吴吞叫住他,“赵启山那边,继续派人查下落。他儿子这么折腾,当老子的,总不能在暗处一直装不知道吧?”
昂季会意,转身退出了书房。
吴吞独自坐在昏暗的光线里,重新拿起那张透明胶片,对着灯光细细地看。上面蚀刻的线条蜿蜒曲折,指向矿脉深处某个被特意标记的点。
“东脉……”他低声自语,眼里闪烁着狂热的光,“等了十年,也该重见天日了。”
窗外的雨,下得更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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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争吵
央光。
林至简坐在车里,车窗半开,指尖的烟已经烧到了一半。腿上摊着阿泰昨晚紧急送来的资料,打印纸被风吹得微微卷边。
一共两份情报,一份关于山部长那位退休的前秘书,温柏青。若丽大学地质系副教授,专攻矿产勘探,十年前曾是资源部技术顾问。三年前退休,之后深居简出,几乎不与外界往来。但银行流水显示,他每个月都会收到一笔来自海外的固定汇款。
另一份关于丹拓副部长那笔海外汇款。阿泰挖得更深了些,发现那家信托的控股方层层嵌套,最终指向一个注册在海外的离岸公司。而那个离岸公司近三年的资金往来记录里,有一个若丽境内的收款方频繁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