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碎片四溅,骑手眼前一黑,摩托车失控撞上墙壁。
她趁势冲向围墙,身后枪声响起,子弹擦着她的耳廓飞过,打在前方的地面上。
她没犹豫,踩着那堆铁桶,猛然跃起,手指抠住围墙顶端的水泥边缘,利落地翻了上去。
墙下就是河流。
她骑在墙头的那一秒,回头看了一眼。
巷子里火光熊熊,刀疤脸站在火光前,举着枪对准她。
两人的目光交汇。
林至简扯了扯嘴角,竖起中指。
她往后一仰,跳了下去。
·
与此同时,酒店地下停车场。
黑色奔驰车安静地停在角落里,引擎未熄,赵玄同坐在后座闭目养神。车外有了动静,他抬起眼,漫不经心地扫了眼挡风玻璃外的车。
不远处,一辆无牌越野车横在通道中央。车旁站着四个男人,为首的男人赵玄同认识。
赵玄同对他有点印象,是因为不听话才少了只耳朵。
“赵老板。”为首的男人走近,来到副驾门旁,双手摊开,示意没带武器,“您应该知道我这次来是为的什么。”
赵玄同没下车,只是摇下车窗,露出半边冷硬的脸。
“那你问错人了。”
男人不死心,直言:“那块石头,藏哪儿了?”
赵玄同缓缓睁开眼,“什么石头?”
男人笑了笑,道:“赵老板,别装糊涂。库里那块真正的龙石,吴将军珍藏了多年。您倒好,一个晚上就给顺走了。这不太厚道吧?”
赵玄同低头点了根烟,冷笑道:“他自己的人办事不力,跟我有什么关系?”
很显然指的是敏乌,那个突然死了的仓库主管。
男人脸色骤变,很快恢复了平静继续道:“将军说了,那是吴家的东西,您拿走不合适。”
“还有呢?”赵玄同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还有......”他顿了顿,“林小姐在曼谷的事,将军也知道。只要您配合,林小姐会很安全。”
车里陷入一阵沉默。
那支烟从车窗缝隙里扔出来,烟蒂在地上弹了一下,滚到男人脚边。
车门从里开了,赵玄同走下车,他比男人高了一个头,站在车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吴登温让你来威胁我?”
男人后退半步,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赵老板,不是威胁,是商量......”
“商量?”赵玄同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你带了四辆车,守在这停车场的出口。这叫商量?”
男人倒吸了口凉气。
“回去告诉吴登温,”他吐出一口烟,“m-07不在我手里。就算在,也不会给他。至于林至简......”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男人身后的阴影。
“你们动不了她。”
男人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瞳孔一缩。
停车场四周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几道人影。他们穿着黑衣,每个人手里都有枪。
男人的额头渗出冷汗,后背发凉。
“赵老板,”他压低声音,“你这是要跟将军撕破脸?”
“撕破脸?”他重复这三个字,走近一步,逼得男人后退,“你主子动林至简的时候,就已经跟我撕破脸了。”
他后退一步。
“滚吧。”
男人站在原地,还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挥了挥手,带着人迅速消失在停车场深处。
赵玄同看着他们的背影,掏出手机。
阿昆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急促的喘息:“老板,林小姐出事了。在码头那边,有人提前动手。”
赵玄同的手指倏地攥紧。
“位置发我。”
他挂了电话,转身上了车。
·
林至简坠入水里的瞬间,冰凉的河水从四周席卷而来。她本能地挣扎,四肢在水中乱扑。她试图抓住什么,手指却只捞到一把滑腻的水草。
此刻的无助,比任何时候都还要让她绝望。
就在意识即将涣散的瞬间,她的脚突然踢到了什么。
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