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1 / 2)

年轻男人先下车,撑开一把黑伞。山岳弯腰钻出车门。

“赵玄同那边,”他开口,“安排两个人,盯紧那家医院。不管醒没醒,”他顿了顿,声音轻下去,“都再送他一程。”

年轻男人低下头:“明白。”

第47章 代价

央光私立医院, 深夜。

林至简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已经坐了十多个小时了。

赵玄同躺在那里,身上连着各种管子。他闭着眼睛, 呼吸很轻很慢。

林至简垂眸盯着他放在床边的手。想起多年前的冬天, 若丽下了罕见的薄霜。她非要去院子里堆雪人,赵玄同说没有雪只有霜,堆不了。她不听, 蹲在地上用手拢那些薄薄的霜花, 拢了半天拢不起一个巴掌大的圆球,手指还被冻得通红。

赵玄同站在廊檐下瞧了她很久,叹息一声, 然后走过来, 把她的手握进自己掌心里。他的手也不大,但很暖, 把她手指裹住, 低头呵了口气。

“冻坏了怎么办?”他说着,动作却没停, 嘴里呼出的白气模糊了他的表情。

林至简那时候嘴硬, 说“冻坏了也不用你管”。

赵玄同没回应, 倒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过了一会儿, 他脱了自己那件深蓝色的棉外套, 披在她肩上。外套太大,罩住她整个人。她挣扎着要脱下来,赵玄同按住她的脑袋说“穿着”。

她抬头正想反驳,发现他耳朵尖红了一小片。

那件棉外套她后来一直没还,洗干净叠好放在衣柜最底层。现在那件外套大概早被处理掉了。

林至简垂下眼,手指轻轻搭上他的手背。皮肤是温的, 这是她唯一能确认他还活着的方式。

“赵玄同。”她叫他,声音很轻。

没有人回应,只有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

她握住了他的手,却不小心触到了一道细小的疤,如果没记错,是小时候他刻弹弓磨的。

那时候她想要个弹弓,他嘴上骂着她,手却很诚实地帮她磨弓架。

磨到一半,他的手指流了血。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她倒是哭了,抱着他的手指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最后他叹了口气,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别哭了,又不疼。”

那是她第一次觉得,赵玄同这个人,嘴硬心软。

现在她才明白,他只是把所有柔软都留给了她,然后把硬的那一面,对着全世界。

眼泪掉下来的时候她没察觉。直到它砸在自己的手背上,她才意识到自己哭了。

她在理甸五年学会的最重要的事,就是哭没有用。眼泪是弱者的证明,在这片吃人的土地上,弱者是不配活着的。

但此刻,她忽然觉得那些年攒下来的泪,都变成了一块石头,压在胸口,越来越重。

她没有出声,眼泪一颗颗地落下来,无声无息。她把脸埋在他掌心,肩膀微微发抖。

门外传来敲门声。

林至简的身体瞬间僵住。她松开赵玄同的手站起身来。她深吸了一口气,擦掉眼泪,眼里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她走到门边,然后拉开门。

阿昆站在门外,脸上的表情沉重。

“林小姐,有情况。”

林至简出去,反手把门带上。她双手插在冲锋衣口袋里。

“说。”

“吴登温的人动了。两路人,一路往医院来,一路往安全屋去。”阿昆压低声音,“来医院的至少五个人,都是好手。安全屋那边更多,可能有十几个。”

林至简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早就料到了。

吴登温选在这个时间点动手,就是知道她守在医院分身乏术。他要趁她最虚弱的时候,把吴吞灭口,把赵玄同除掉,然后把所有的锅都推到□□火拼或者医院意外上。等听证会一开,死无对证,他背后站着山岳,东脉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阿昆左右看了看,凑近了些道:“丹拓那边把听证会提前了,在三天后。据说是被请去喝茶了。”

林至简的手指猛地攥紧,这个消息让她始料未及。

山岳这是亲自下场了?

他这一副牌才打的好,打得所有人都措手不及,还顺便逼她在赵玄同和吴吞之间二选一。守医院,就保不住吴吞这个活口;保吴吞,赵玄同就可能死在病床上。

内忧外患。这个词她听过无数次,但从没像现在这样,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林小姐,”阿昆的声音有些迟疑,“老板之前交代过,如果他出了事,这边的人都听你调遣。你要怎么做,我们配合。”

赵玄同把他自己的人,全都交给了她。

这句话的分量,比任何承诺都重。

“安全屋那边,是你的人在指挥对吧?”

最新小说: 十一年心有余悸 蓄意热吻 猎物法则 难囚姝色 杀青香 南王独宠软甜小娇妃 丫鬟小福妻 欺逢对手 缠枝 暗恋日记被crush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