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他跟我说,玄同,这个东西你替我收着。等至简足够强大了,再给她。”
“什么叫足够强大?”她问。
“就像现在的你。”
现在的她,早已打破束缚女人的条款,能和男人叫板掀桌,有直面深渊的能力,也有化敌为友的智慧。永远杀不死,也永远野心勃勃。
“我爸给了你什么东西?”
“一份文件。我留了十年。”赵玄同道。
“他为什么要交给你?”林至简问道。
赵玄同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你爸说,成年人太复杂,谁都信不过。但少年人的承诺,有时候反而更可靠。”
“你一直觉得我不够强。”她看着他,声音沙哑,“所以你一直没给我。”
赵玄同没有否认。
“你刚到理甸那一年,差点被卖去园区。”他说,“你知不知道,你在矿上被人用枪指着脑袋,吓得我三天没睡好觉。还有......”
“够了。”林至简打断他,“我知道我那时候什么样。”
“你不知道。”赵玄同的声音突然重了几分,“你不知道我在暗处看着你那些样子,心里是什么滋味。”
他喘了口气,肩膀上的伤口被牵动,疼得他皱了皱眉,但他没有停。
“我想帮你,但我不能。要等你自己走出来,才叫足够强大。”
他抬起眼,看着她。
“昨晚的事,我知道是你把吴登温和山岳的人全清理了。林至简,你现在够强了。”
林至简没有说话,内心翻滚着浓烈的情绪,太杂太乱,她暂时消化不了。可她明白,赵玄同为什么在这个关键点说出这个秘密,因为吴登温和山岳下场了。他手里的底牌必须全打出来。
赵玄同反握住她的手,“这份文件不在理甸,在赵家手底下一家私人信托公司存着。我没打开看过,不知道是什么。你爸说,等你来拿。”
林至简的呼吸急促起来。她不清楚这份文件能带来什么,她心里没底,也不敢问。因为在军政权力面前很可能成为废纸,可她还是决定放手一搏,去赌一把。
“听证会明天上午九点。”赵玄同的声音把她拉回来,“你现在去,一切都还来得及。我会给你安排好,赵家的人不会为难你。”
林至简抬头看他。
“你一个人在这儿......”
“阿昆在。”他说,“而且山岳那边,他要的是明天的听证会,不会在今天节外生枝。”
他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打趣道:“你昨晚把来的人都清干净了。现在整个央光都知道,林至简的枪,比吴登温的刀快。”
林至简表情凝重,听着这些话,并没有让她彻底放松下来。她深知这一切不过是暂时的胜利,没拿到批文和权力前,她在乎的所有人都会死。
“你等我回来。”她说。
“嗯。”赵玄同应了一声,“路上小心。”
林至简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然后她直起身往外走去。
“林至简。”
她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爸当年说,等他女儿拿到那个东西的时候,让我替他问你一句话。”
“他说,你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
林至简没有回答,只留下句“你好好休息”便开门离开了。
她快步穿过大厅,清晨的阳光涌进来,刺得她眯了眯眼。
银色越野车停在门口,阿伦站在车旁,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和一袋面包。
“林姐,路上吃点东西。”
林至简接过东西,拉开驾驶座的门。
“你留下。”她说,“看好吴吞,别让任何人靠近他,一定等我回来。”
阿伦愣了一下:“林姐,你一个人去?”
“嗯。”
“可是......”
“别可是了。”林至简坐进驾驶座,启动了车,“赵玄同那边安排了私人飞机,到了那边有人接。你照顾好温亦骁,别让他出事。”
阿伦点头:“明白。”
林至简挂上档,车子驶出医院大门。
她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很久才接通。
“张瑞恩。”她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