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他说,“张家在理甸还有些关系,虽然不是台面上的,也够了。”
林至简拉开车门,“嗯,就先这样,之后电话联系。”
林至简和赵玄同先后上了车。
车启动后,林至简一直看着窗外,车内静了下来。
她拿到林文渊那份文件起就在想,这东西不是有钱就能办下来的。一个中国商人,在理甸能躲过吴登温和山岳的眼线,拿到这种级别的法律文件,背后没有人撑着,根本不可能。
她手肘搁在窗框上,食指无意识地搭在唇边摩擦。
这根本说不通,要是背后真有人,林文渊就不会死。还是说林文渊背后的人把他推了出去?
“至简。”赵玄同的声音把她从思绪里拉了回来。
“你在想那份文件的事。”他又接了一句。
林至简没否认。她挪到了他身侧,挨着他,把手搭在他没伤的手臂上。
“一份十二年前的备案证明,盖齐了矿业部、外交部的章。”她压低声音,“我爸一个中国商人,怎么可能拿到这种东西?”
“有没有可能,他只是把根扎在了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林至简猛地看向他,眼里闪烁着光。他抬手覆上她的脸,指腹在她的皮肤上温柔地摩擦。
她眼下乌青,不知道熬了多少个夜。
他手上用了些力,往前一带,低头吻上了她的额头。
片刻后,他松开了她,轻声道:“听证会结束了。但拖不得,得速战速决。”
“嗯。”她抬起头,又道,“这次我要在两周内把勘探队的事搞定。我爸那份文件,已经彻底闹开了。山岳在听证会上没放出一句硬话,全是场面话,就只能说明,他动不了我。吴登温那边早就忍无可忍。他这个人最沉不住气,最害怕失去他的矿和权。在这几周内,我还要送吴登温一份大礼。”
“嗯,加上我那份。”赵玄同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
赵玄同拨开她额前的碎发,瞧了瞧她的眉眼。
“睡会吧。到了我叫你。”他劝道。
“嗯。”林至简点点头。
她俯身,侧躺在他的腿上。他的手正搭在她胸前,把她往怀里收紧了些。
林至简伸手裹紧他的手臂,把头埋了进去,声音闷闷的,“赵玄同。”
“嗯?”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对吧。”
“对。”
他抬起另只手,轻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
“至简。”他低声叫她。
她没有应声,只是往他手里蹭了蹭,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猫。
赵玄同的嘴角一弯,笑意还没到眼底就散了。他抬起头,目光穿过车窗,看向街道尽头那栋渐行渐远的大楼。
他想起今天在会议厅里,山岳的种种行为。
他心里清楚,山岳根本没把这场听证会当最后一战。他今天来,是为了看清林至简手里还有什么牌。
可林文渊留的这张牌,分量太重了,至少在北部能让很多人看清一件事。批这份文件的人,他们惹不起。
不出意外,山岳和他背后的人应该慌了。所以,这一战他们并没有输。
那晚在j区下令撤军的人,很有可能是那五人中的一位。
不过理甸军方最高层那几个人,每一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他们不会无缘无故出手救一个中国商人的命。
他垂眸,目光落在林至简脸上,久久不语。
与此同时,另一边。
散会后山岳没急着走。他来到三楼,掏出钥匙卡刷开隔壁那间从不挂牌的小会议室,反手锁上门。
他坐到桌前,从口袋里摸出一部电话,拨了串号码。
响了几声接通。
“事情闹大了。”山岳用理语开口,声音压得低,“林至简手里那份文件,是谁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