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至简终于收回目光,转身看向他。
“还没看够呢?”她挑眉。
“没。”赵玄同嘴角弯了一下,“再看一会儿。”
林至简没回他。从他身边走过时,她的手指轻轻勾了一下他的袖口,像猫伸爪子,漫不经心,又带着某种只有他才能解读的意味。
赵玄同扬起唇角,跟了上去。
走廊里很安静,壁灯的光昏黄,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至简走在前头,赵玄同跟在她身后,保持着半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她能感受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背上,带着某种灼热的温度。她没有回头,只是放慢了脚步。
赵玄同便贴了上来。
他的手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里,呼吸喷在她耳廓上,带着点故意的意味。
“累不累?”他问,声音低低的。
“还行。”林至简没挣开,侧头看了他一眼,“你今晚话很少。”
“你立威的时候,我不需要说话。”他的唇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垂,“我只需要站在你身后,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
林至简轻笑了一声,抬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从自己颈窝里推开了些。
“赵玄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他握住她的手腕,翻过来,低头在她腕骨内侧落下一个吻,嘴唇贴着那层薄薄的皮肤,声音闷闷的,“你教得好。”
林至简的呼吸顿了一下。
她抽回手,转过身,背靠着走廊的墙壁,仰头看着他。壁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格外清晰。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映着她的影子。
“赵玄同。”她叫他。
“嗯。”
“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赵玄同挑眉:“你说什么?”
“我说你瘦了。”林至简抬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天天给我炖汤,你自己怎么不吃?瘦的像个竹竿似的。”
赵玄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戳的位置,然后抬起眼,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林至简。”他学她的语气,“你是在嫌弃我?”
这是他特意保持的体重和身材,在她眼里竟然像个竹竿。
“我哪敢。”林至简弯了弯唇,手指顺着他的胸口往上,点在他喉结上,“我就是提醒你,赵老板,注意形象。”
赵玄同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指,攥在掌心里。
“形象?”他握住她的手,压在胸口,“这几块够吗?”
林至简感受着掌心下几块坚实的肌肉,没躲开。她看着他的眼睛,弯唇一笑,带着一点坏。
“赵玄同,我听说张瑞恩最近在相亲。”
赵玄同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姑姑给他介绍了好几个,都没看上。”林至简继续说,语气漫不经心,手指在他掌心里勾了勾,“你说,他是不是在等我?”
赵玄同的眼睛眯了起来。
空气忽然安静了。
壁灯的光还在晃,走廊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赵玄同盯着她,紧抿着嘴角,喉结滚动了一下。
“林至简。”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暴风雨前最后的平静,“你再说一遍。”
“我说——”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张瑞恩是不是在等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赵玄同的手扣住了她的腰,他的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整个人覆上来,把她困在墙壁和他之间。
“你戴着我的扣子,喝着我炖的汤,”他的目光落在她锁骨上那枚平安扣,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你还想去哪?”
“我就是说说。”她弯起嘴角。
“说说也不行。”赵玄同低下头,唇几乎贴上她的唇,气息滚烫地喷在她脸上,“林至简,你是我的人。这辈子是,下辈子也是。”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吻了下来。
这吻蛮不讲理,齿尖碾过她的下唇,舌尖探进去,缠住她的,霸道得像在宣示主权。
林至简没有躲。她抬手环住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后脑的头发里,回应他,用同样的力度,同样的不讲道理。
走廊里只有唇齿交缠的细微声响,和两个人逐渐紊乱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赵玄同才放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