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起周穗,沉声道:“回家。”
骤然的近距离对视,周穗忍不住的晕眩。
她这短暂的片刻经历了太多大起大落,现在知道孟皖白是放过唐琛了,紧绷的那根弦一放松,就任由自己窝在他的怀中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周穗躺在医院病床上。
她是从噩梦中惊醒,喘着粗气坐起来时一身的冷汗。
梦里全是今天发生过的真实事情,险些被侵犯的过程历历在目,还有孟皖白……
“穗穗!”守在病床边上的秦缨见她醒了,激动的叫。
周穗慢了半拍的回过神,好似陷在梦里被拽了出来,机械的扭头看着她,声音沙哑:“小缨……你怎么在这儿?”
还有她自己……
周穗这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雪白的病房病床,空气中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她在医院?
“小缨。”周穗缓了一会儿,才慢慢地问:“我们怎么会在医院?”
“你是孟老板送来的啊,他怕你身上有受伤。”秦缨顿了一下,继续说:“我也是他叫过来的照顾你的。”
说起来这个秦缨还挺感慨的。
她和孟皖白本来就不太对付,对他最近囚禁周穗的行径更加不齿,但这种自大的男人居然叫自己过来帮忙……
因为她是周穗的朋友,在京北最靠得住的朋友。
秦缨突然觉得有点茫然,感觉孟皖白似乎也不像她想象的那么自大。
但知晓了今天发生什么事后,便再也顾不上想这些。
“穗穗,你没事。”秦缨看着周穗苍白的脸色,用力握住她的手:“医生都检查过了,脸上身上的只是皮外伤,还有手腕上的淤痕。”
她说着冷笑一声:“那个碰了你的禽兽更惨。”
周穗睫毛一颤,怔怔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那个家伙叫什么来着——唐琛对吧,他被送去医院的时候都不成人形了,肋骨断了几根穿进脾脏,进手术室救了几个小时,人没事,但算是毁容了。”
秦缨说着觉得有点爽:“下颌骨整个被孟老板都捏碎了,牙也都敲掉了,不得不说孟老板这件事儿办的事真帅,那姓唐的禽兽现在整张脸没法看了,估计整容都救不回来……啧啧。”
周穗听的手指发颤,半晌后才声音干涩的问:“小缨,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这些不应该属于内宅私事吗?孟家应该不会任由八卦传的满天飞的,秦缨又是怎么知道的?
秦缨解释:“孟皖白那个姓肖的助理送你过来的,顺便告诉我的。”
周穗闻言,长长的睫毛轻垂:“这样啊。”
原来是肖桓啊,她还以为……不过仔细想想就不可能,虽然是孟皖白抱着她离开的,但当时那种情况,他怎么可能真正走得开。
“对啊,他还叮嘱我一定要告诉你来着。”秦缨凑近了逗她:“听了有没有感觉解气点,爽了没?”
周穗不想让朋友扫兴,配合的笑了笑,可抬起唇角时却牵扯到脸颊的伤口,吃痛的皱起眉毛。
“靠,那个傻逼王八蛋,该挨千刀的东西。”秦缨注意到了,骂骂咧咧的去拿冰块用毛巾包裹住:“来,敷一下。”
唐琛扇那一巴掌是用了力的,把周穗白嫩的脸颊都打肿了。
所以医生在检查时也特意拍了脑ct和检查了耳朵,确定都没问题才放心。
周穗握着冰块,感觉手指和脸颊都麻木的时候,才轻声问:“那……孟皖白怎么样了?”
“啊?他能怎么样?”秦缨不明白。
“他……有没有被警察带走啊?”这才是周穗最担心的事情,说实话在听到唐琛没有闹出人命时,她是松了口气的。
“拜托,怎么可能。”秦缨被逗笑了:“唐家是什么德行?只要唐琛不死,就根本不可能去得罪孟皖白。”
她也是商圈里的大小姐,虽然不曾参与,但多少也清楚这里面的门门道道。
谁都知道孟雁菱当年是下嫁到唐家,唐家这个小企业一直挂在她娘家也就是孟家的裙带关系上过日子。
而孟皖白是孟家新一代的主事人。
但凡唐家还想在商圈这么蝇营狗苟的混下去,就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更何况这次还是唐琛先犯错的,有违人伦。
周穗这才真正放心,感觉心里一直紧绷的那根弦稍微松了松。
“小缨,都这么晚了。”她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不好意思继续麻烦朋友:“你回去吧,我没事了。”
秦缨却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不用,我在这儿陪你几天。”
“陪我几天?”周穗一愣:“我……要住院吗?”
不是说她没事了吗?
“没事也先住几天,那个助理说的。”秦缨转述肖桓的话,模样装的一本正经:“医院现在最安全。”
医院最安全,意思是自己会有危险?
可唐琛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