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城以为他要说今晚的事,答道:“我待会儿去粉群里,放心吧,今晚酒吧里照片不会放出来的,喷泉前的不一定。”
廖城本来不怎么担心姜峪的颜值,但他今天还在感冒,显得很疲惫,幸好上台前抓紧时间化了妆。
“没关系。”姜峪有点犹豫,似乎想说什么。
“累了?”廖城询问般地看着姜峪,在黑暗的小巷中,看不出他的眼神,只得说:“再坚持下,明天安排的活动没这么多了。”
姜峪:“还行,你呢?”
廖城意识到姜峪在关心自己,他们都想起了一些事。
“你看。”廖城说:“你有好多粉丝,都是你的死忠粉。”
姜峪突然觉得,廖城真是太不容易了,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个念头,他的眼睛开始发红,方才在酒吧里好不容易控制住的情绪再一次涌现,他想抱着廖城哭一哭,却没有太多时间。
他们一起经历了好多事啊,今天廖城整队粉丝时喊大伙儿合照时,令姜峪想起两年前,自己最红的那会儿,廖城就像有用不完的精神。
“这个给你。”姜峪说。
“是什么?”廖城接过一个千年鹰号的乐高钥匙扣。
姜峪:“回去早点休息,明天见。”
廖城:“好。”
姜峪要离开时,廖城却说:“兆明。”
廖城明白了刚刚姜峪细微却未宣之于口的微妙情愫,他们一起经历了被冷落,一夕出名,本以为人生一片坦途,却在短短半年间再度重归于寂。
如今再次从头打拼,曾以为失去了许多,却发现对方仍在彼此身畔。
今夜,姜峪更感受到,他们仍在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而努力。
“我走了。”姜峪说。
廖城:“好好工作。”
姜峪快步跑向出租车,坐进后座,车开走了。
廖城看了眼手里的钥匙扣,心里涌现莫名滋味,他想朝姜峪大喊“我爱你──”但这话显得太奇怪了。
其实当个同性恋也未尝不可,廖城现在觉得,与姜峪能这样相伴一生挺好的。他也想过各有家庭,也许与姜峪还会是很好的朋友。亏他当初说服姜峪来参加这个节目,还很是为他作了一番心里建设。
但廖城一转身,碰上gm,就开始挨骂了。
“你就是这么管理粉丝的?”gm简直难以置信。
廖城:“学长,我也是没有办法。”
gm:“没有补妆,你的艺人还在生病,拍什么合照?!人越来越多没看见?你要等多少人一起拍?你是不是喝酒把脑子喝昏了!”
廖城个头高大足有一百九,在一百八的gm面前只得稍稍低头挨训。
“我的老天。”gm说:“看到灯光了吗?全是死亡顶光!拍出来的照片能看?你还在这里站着做什么?叫车去留湖!还要拍入住!”后面半句却是对沙包说的。
“我我我……我在等车。”沙包赶紧离开点,以免被波及。
沙包总算等到出租车,带着摄影师跑了。
gm道:“联系粉头删照片,现在!马上!酒吧里的照片一张也不能放出来,否则唯你是问!”
“好!”廖城忙道:“这就去!”
gm差点要被廖城气炸了,外加今天喝了六杯咖啡,只想把廖城一脚踹进湖里,这两天里廖城分明表现得很稳重,怎么一和自家艺人的事扯上,就变得这么不可靠?
廖城低着头,紧张得手指发抖,朝粉头传消息,苦苦哀求她们千万不要把今晚上的照片上载到网络上,粉头因为姜峪出现在了风荷路却没有通知自己,正在闹情绪,一会儿抑郁症发作要割肉伺哥,一会儿又朝廖城这经纪人破口大骂。
廖城当机立断,磕了三个赛博响头,好说歹说,承诺下次不管在什么地方要饭,都在观众席里提前安排她一个位置,粉头才摆出正宫娘娘的气势,去找群友们打开新一轮的宫斗了。
“哎!哎!”廖城回过神,已不见gm踪影,说:“老大!今晚上住哪儿?人呢?”
好累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工作?
廖城觉得曹天裁简直是魔鬼,从他决定加盟这个新公司开始,就过上了每天连续十四小时工作的生活,没有薪酬,没有股份商议,什么都不说,就让他干活。曹天裁脾气阴晴不定,让人猜不透什么时候在生气,什么时候在高兴,也从来不笑,总戴着一副墨镜,不让人透过双眼窥探他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