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峪唱中音,费咏唱高音,伴随四周的拍手。
“愿将欢笑声,盖掩苦痛那一面!”
“悲也好,喜也好,每天找到新发现……”
姜峪跳起踢踏舞,与费咏错身而过,两人各跳各的,舞步居然还神奇地合上了,就像被改编过的探戈,最后还来了个探戈般的倾身抱。
老人们哈哈大笑,费咏也笑了起来,说:“谢谢大家!”
所有人为他们鼓掌,姜峪与费咏谢幕,退场,透过对费咏的观察,姜峪觉得他是真的喜欢音乐,无论观众是谁,费咏都能做到真正地为自己歌唱,享受表演的整个过程。
收拾乐器后,他们还必须等待邝俊衡与魏衍伦的演出结束,廖城跟着摄影师过来,通知姜峪去拍一个特别镜头,姜峪跟着去了,在会议室里喝咖啡,叹了口气。
“怎么?”费咏不解问。
“没什么。”姜峪答道,无意中与站在一旁的廖城对视,廖城朝他使了个眼色。
费咏趴在桌前看他,问:“不开心吗?”
姜峪本不想说心事,这太私人了,但廖城反复告诫过他,一定要敞开心扉,别总端着,无论从节目效果,还是在与队友的相处中,都需要真诚。说了不合适的话,届时借由剪辑来解决就可以了。
“只是想到老去的那一天。”姜峪说。
“啊。”费咏说:“确实很烦恼吧,你会想要小孩吗?”
姜峪:“完全不想。”
费咏“嗯”了声,说:“我应该活不过四五十,所以没有这个烦恼。”
姜峪:“呃……”
姜峪想了想,说:“有时候我在想,也许我会一辈子单身?”
廖城在心里朝姜峪竖了个大拇指,这么说非常合适,至少你的粉丝们不会因为突然出现“嫂子”而发疯了。
费咏:“你就算老了以后,也会很有魅力的。”
姜峪笑了起来,说:“是吗?谢谢你。”
邝俊衡与魏衍伦来了,魏衍伦被小朋友亲了一下,现在还满面春风。
费咏:“怎么样?”
魏衍伦:“你们没看到,真是太可惜了!你不知道俊衡多厉害!整个人都在发光!太迷人了!”
邝俊衡难得地有点不好意思,魏衍伦开始描述邝俊衡讲故事的过程,虽然他大半时候都在神游,却也捕捉到了不少邝俊衡的高光时刻。魏衍伦发现他很适合去当儿童节目的主持人。
说着说着,姜峪倒是先不爽了,说:“魏衍伦,你给我过来!不陪我也就算了!还一直夸他?!哥哥要吃醋了!“
所有人顿时哈哈大笑,魏衍伦当然知道姜峪又在玩直男的小把戏,便过去捶他,两人闹了一会儿,负责人过来通知吃饭,他们便到办公区去领餐盘,与工作人员们一起吃餐厅。
“哥哥!”几个女生正在分奶茶、蛋糕,看见姜峪时都激动起来。
姜峪笑着朝他们打招呼,被廖城通知过来的粉丝们都很有分寸,与他聊了几句,挨个抱了下,便各自也去吃饭,不再打扰他们。
“她们也来当义工。”姜峪朝队友们解释道。
魏衍伦心想这就好多了,尚显可以接受。
“下午要去关怀部门。”廖城过来,小声说:“注意吃饭时的形象和表情管理,有粉丝在。”
姜峪点头,大家便随口聊了几句,魏衍伦问:“你们呢?唱得怎么样?”
“很好玩。”费咏说:“我喜欢和他们在一起。”
姜峪:“你知道小咏在做什么吗?他突然跑下台,拉着gm跳舞。”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魏衍伦说:“gm确实很帅。”
费咏:“我只是想逗他玩,他太有趣了。”
沙包在后面突然说话:“请不要讨论你们四个人之外的事,否则这段就没法剪进节目里了。”
“抱歉。”姜峪忙道。
“当花絮是可以的。”邝俊衡开口道。
老板娘发话,沙包只得不吭声了。
午后四人短暂休息后,被带到了安宁疗养部,这里的气氛比起养老部门与儿童区,显得沉重太多了,几乎全是无法自理的病人,他们或躺在床上,或被轮椅推着,目光呆滞,偶有几位身患重病却能说话的,也在默默流泪。
这里有不离不弃的配偶,也有被扔下等死的老人,有被放弃治疗的婴儿,还有保险不足以支付医疗费,来做免费洗肾的尿毒症晚期患者。
“要爱护好自己的身体啊。”
这是魏衍伦今天听到最多的话,这是他此生第一次距离死亡如此近,他不明白为什么节目会安排这段行程,不管剧组初衷为何,目的都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