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天裁正在整理他们的合约,备份,说:“看你的手机。”
费咏看手机,上面是alex发来的大段消息。
【第一阶段的任务你完成得很好,现在我们组建起一个团队,作为达成最终目标的掩护。敌人已经被我们完全误导了,他们既找不到你,也无从搜索你的下落,请你留在江湾路的秘密据点,这里绝对安全。我还为你安排了一个暗中保护你的保镖,但请勿与任何人提起此事,因为保镖并不清楚你的真正身分。】
【接下来,你需要接受组织的新一轮培训,你从特工“薰”那里继承到强大的天赋,但许多地方仍需继续学习,以歌唱与表演等为主,我们采取合约的书面形式,来向你传达过程细节,想必你都仔细阅读过。务必对一切保密,我们始终在等待机会,这个机会的到来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两年后。】
【祝你好运:alex。】
“你的声音条件很好。”曹天裁等费咏看完消息,说:“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但缺乏系统性,你从你的家人处学到了歌剧唱腔,运用到流行乐中来,这是你的一个醒目特点。沙包说你的长笛也吹得很好,接下来,我们会针对你的天赋作非常艰苦的培训,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费咏问:“其他的队友会死吗?我怕敌人也会暗杀他们。”
曹天裁:“……”
曹天裁想了想,说:“和当下无关的问题,在通信软件里说。”
“行。”费咏明白到,对方想把真实任务与伪装行为分开,便在手机里打字,但曹天裁没有拿起手机当面回答,而是说:“你得按时吃药,不要擅自加量或者减量,沙包会定时带你去回诊。”
“嗯。”费咏收起手机,面朝曹天裁,端详他那混血儿一般,具有阳刚之美的轮廓,很想坐到他的腰间,抱着他的头,好好抚摸他高耸的鼻梁、颔侧的胡须一番。
曹天裁扬眉,示意你有什么想说的?
费咏的心情很复杂,在认识曹天裁之前,他长期处于一个孤独又无助的状态,敌人在锲而不舍地追杀与监视他,组织抛弃了他与姐姐,如今终于有人来拯救他了。
曹天裁就像圣徒一般,搭配他背后的那扇窗,又是冬日的午后,阳光照进,背光的他身边仿佛响起了若有似无的圣乐。
“我想为你唱首歌。”费咏说。
曹天裁看了眼表,那是邝俊衡送他的生日礼物,说:“洗耳恭听,但别太久。”
费咏以咏叹的方式唱起了莫扎特的第四十交响曲,清澈的声线响起刹那,连听惯清唱的曹天裁亦为之动容与陶醉。
楼下三人隐隐听见了费咏那极具穿透力的咏唱。
“以他的条件,唱流行歌实在可惜了。”姜峪评价道。
邝俊衡正与姜峪在游戏里搏杀,一时放下手把,倚在沙发上,闭着眼,享受那若有若无的歌声。
“姜峪。”沙包通知姜峪上去,姜峪离开后,邝俊衡翻出湿纸巾,努力地擦掉沙发上那个姜峪留下的红色手指印。
书房内,曹天裁与姜峪互相打量。
“你应当有一定的觉悟了。”曹天裁开门见山说:“人生是一个往复前进的螺旋,谁也想不到,命运会为我们安排什么。”
姜峪不吃这套,他的回答是:“能把你背后那扇窗的窗帘拉上吗?照得我眼睛很难受。”
曹天裁只得起身去拉窗帘,说:“廖城说你很喜欢同伴们,愿意与他们组团出道。”
姜峪答道:“你觉得他会有别的回答吗?”
姜峪始终对曹天裁有种不满,他知道这家伙就和其他的老板一样,不看好他与廖城,因为他是在过气后来投的。
曹天裁:“当然会,廖城不可能勉强你,你和你的经纪人,看似他在管事,其实是你在当家。”
姜峪想了想,没有说话。
曹天裁:“说到这里,我不太明白你们是什么关系。”
姜峪:“这与工作有关?”
曹天裁:“当然,合约上你没看?不能谈恋爱。”
姜峪:“只是朋友,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曹天裁:“那么你俩中,至少有一个人没对我说实话。”
姜峪还是不说话。
曹天裁:“你很难信任别人,姜峪,我觉得你既然签了合约,没有别的选择也好,形势所迫也罢,只要你点了头,你就要信任我,是不是?你不能一边加入团体,一边又充满嫌弃地不情不愿,这种行为实在显得很没品。”
“我们发生过性关系。”姜峪说:“但不是恋人,只是过后都没有再提。在事业和人生上,我们都是彼此最忠诚的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