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激动!”姜峪说:“廖城!宝贝,你不要激动!”心想我也没陪谁睡觉,唯一一次机会也只是和你睡觉换来的,这么说实在太奇怪了。
滨江路周围的人全部看着他俩,关键今天姜峪没戴帽子,他拼命安抚廖城,廖城终于忍不住了,抱住姜峪,又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记。
姜峪哈哈大笑,摁着廖城的头,把他强行推开。
下周才试镜,到时再焦虑去吧,廖城却完全无法平复心情,说道:“只要你出演了《千星行者》,咱们就完全不一样了,只要进组,你知道吗?进组!根本不用这部电影上映……”
“别说了!”姜峪道:“我已经开始焦虑了。”
廖城又哈哈哈地大笑,勾着姜峪的肩膀,姜峪说:“咱们去逛逛吧,现在,马上,你必须给我忘记这件事。”
突然间姜峪觉得不对,说:“等等,那,团体的事怎么办?”
“还团什么体?”廖城说:“你要去好莱坞了!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要放曹天裁的鸽子了吗?”姜峪想起当初廖城是如何苦苦哀求曹天裁,才抱上了对方的大腿。
“咱们没有违约金。”廖城认真道:“学长也说过,你只要有更好的机会,他完全不介意。”
姜峪:“怎么可能?你觉得他像这种人吗?”
曹天裁确实说过这话,在这点上,姜峪倒是冤枉了他。
曹天裁对姜峪始终抱有几分轻蔑,姜峪与邝俊衡更存在着部分竞争关系,要捧邝俊衡,就不可避免地需要借姜峪的人气。曹天裁又笃定姜峪已是一名过气艺人,除了在他这里,不可能获得更好的机会。
于是他大方对廖城承诺,在这个男子团体存续期间,任何演戏的机会都可以随便去。解约的条件也很宽松,几乎没有违约金,大家都是圈内人,很清楚这一套守则,他相信在翻红前,姜峪不会再有戏约了。
姜峪眉头深锁,确认道:“所以如果我试镜通过,咱们就要放弃这边?”
廖城说:“当然了!你在想什么?难不成你要拒绝出演国际大片吗?”
姜峪:“我的意思是……拍完还可以回来,继续出道。”
“还出什么道!”廖城说:“兆明!你没明白吗?你演过这部电影,已经没必要也不可能再去当团体成员了!你会接到很多很多的戏,也会接到很多代言!这个人设一定会爆的!你要以哥哥的身分,保护一个十六岁的小少年……”
姜峪已经听不进去了,说:“要告诉他们吗?“
“先不要说。”廖城答道:“还没有最终确定呢,你放心,学长绝对不会骂咱们的,你红了,他和你搞好关系都来不及,以后还要靠你给他介绍资源牵线,不过这些就交给我吧,你不要发愁,不要有心理负担。”
“好吧。”姜峪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是一个好消息,同时也是坏消息。
他打开手机,在群组给队友们发了红包,决定先听廖城的,就像一直以来对他那毫无保留的信任。
反正自己也不一定能通过试镜,廖城实在太乐观了。
姜峪给邝俊衡打了视频,恰好他与魏衍伦在一起,又给费咏打视频,那边没有接,只是录了一小段声音,高兴地说:“哥哥!新年快乐!”
费咏此刻正在西区的“父母”家里,这儿有许多学校,他的老家在一栋老公寓里,家里只有两名加起来接近一百五十岁的老人,进门后便闻到沙发散发出一股老人味。
一年的最后一天,家里依旧没有开大灯,“母亲”正在步履蹒跚准备着年夜饭食物,“父亲”则坐在阳台前的摇椅上,睡着了。
“爸爸。”费咏进来后,蹲在摇椅前,摸了摸祖父的膝盖。
“啊,回来了。”他的祖父点了点头,带着不安审视孙子,像是想从眼神与面貌上确认费咏的精神病是否有改善。
费咏又去厨房里看望“母亲”,从身后抱住了她,祖母只是笑着说“好好好”,不片刻,祖父戴上老花镜,过来端详费咏,不片刻,费咏走到餐桌前等待开饭。
环境很安静,费咏不能唱歌,两位老人因他的“姐姐”而对歌声产生了心理创伤,拒绝所有的音乐,电视机也不开,黑暗的客厅里环境非常压抑,老人家吃过晚饭后就要去该干什么干什么。他们在这个世界上已过了七十来个除夕,新一年的到来,除却提醒他们距离死亡更进一步之外没有任何积极意义,不过年又不合适,只能这么拖泥带水,死气沉沉地过着。
费咏坐在桌前,与祖父、祖母开始吃年夜饭,他们询问费咏最近情况,一致认为他精神状态还算不错。
费咏大致交代了在理想之城的不少事,祖父显出少许担忧神色,从老花镜后观察他,但那个眼神,突然让费咏生出恐惧。他们长期没住在一起,费咏对他们充满了几分陌生,开始怀疑“父母”会不会被黑手党调包了?坐在面前陪他吃年夜饭的,只是两名乔装成父母的特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