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信心是什么时候开始被消磨的呢?也许是在魏衍伦发起的、许多次单方面的争吵中……他对物质生活相当不满足。偶尔想消费一番,面对捉襟见肘的生活,对许禹提出要求后却被他嗤之以鼻,报以不屑,慢慢地,魏衍伦发现许禹根本不想去赚钱,他觉得这样活着就挺好。
既然不赚钱,智商就没有变现价值,魏衍伦便生出许多不甘心,加上远距恋爱,最后分手了事。
现在他带着一大堆钱回来了,偏偏又是自己甩他。
许禹等待他改变态度,预见到他魏衍伦将像个小丑般,在钱的力量下苦苦哀求复合,以期分到一点钱──魏衍伦想到这里,心里蓦然涌出一股无名火,先前的震惊已被愤怒所替代。
知道许禹这么有钱,简直比知道邝俊衡原来是私生子更难受。
但魏衍伦仍然努力地表现出淡定,竭力控制自己的嫉妒与不甘。
“到了。”许禹漫不经心道。
车在庙宇前停下,魏衍伦觉得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他想向许禹确认这不是个玩笑,事实早已被确认,许禹并无兴趣开这种无聊的玩笑,他的幽默感只会用在别的地方。
“你爸妈知道吗?”魏衍伦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发问,免得表现出自己过于关心许禹的钱。
“知道。”许禹答道。
魏衍伦:“他们没说什么?”
许禹:“没有。”
魏衍伦:“你也不给他们一些钱,我是说……”
许禹:“他们过得很好,没有这个需要。”
许禹又不解地看着魏衍伦,魏衍伦简直要疯了,怎么会这样?这是在做梦吗?可是做梦也不应该梦见前男友暴富吧!不是都梦见自己暴富吗?
庙宇前全是烧香的信众,魏衍伦求了张下下签,确实很符合他此刻的心境,又去买了张许愿纸,他开始渐渐地平静,并接受这个事实,朝许禹调侃道:“我也许个一夜暴富的愿望好了。”
许禹盯着魏衍伦,眼里现出少许迷茫。
“你变得不一样了。”许禹略带疑惑地说。
魏衍伦:“哪里不一样?”
许禹:“就在我告诉你比特币这件事后。”
魏衍伦没有搭理他,把“一夜暴富”的愿望绑在了庙外的那棵老树上,说:“都说这里很灵。”
许禹:“嗯,当初你还许过一个咱俩要在一起一辈子的愿望。”
魏衍伦:“最后还是分手了,可见一点也不灵。”
许禹:“你表现得很嫉妒。”
魏衍伦:“我没有,我真心地为你高兴。”
许禹:“这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只是钱而已。”
魏衍伦深呼吸,决定不与他在这件事上纠缠。
除夕夜里,风呜呜地吹着,降温了。
邝俊衡靠在魏衍伦的床头给曹天裁打视频电话,下午打过几次都没有接,晚上再打,曹天裁只用文本回复了一句【在忙】,邝俊衡便识趣没有再找他。
年夜饭后,邝俊衡总算打通了。
“在做什么?”曹天裁穿着丝绸睡衣,在卧室内敷面膜:“吃晚饭了吗?”
曹天裁的卧室小而简洁,很久没住过人了,书柜里放着他拿过的奖牌与奖杯,邝俊衡去年也透过视频看到他曾经的生活环境,仿佛认识了一个不一样的爱人。
邝俊衡:“这里是阿伦的家。”
“唔。”曹天裁随口回答,稍后他约了人,准备去泡吧,但没有告诉邝俊衡。
“你爸爸呢?”邝俊衡问。
“在客厅。”曹天裁说。
邝俊衡的直觉在提醒他,稍后曹天裁要出门,说不出缘由,也许源自于他们长期相处所养成的细节观察。
“给他拜个年吗?”邝俊衡说。
“不用了吧。”曹天裁在书桌前坐下,答道:“你在阿伦的床上?他人呢?”
“许禹带他去庙里烧香了。”邝俊衡答道。
“哦,你们3p啊。”曹天裁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