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栀子每厉害一分,弃殃就心疼他一分。
吃完午饭,弃殃也没着急进森林,而是拿起用剩的碗口粗细的铁木树棍,大致丈量了院子的大小划出一个半圆形,将铁木树棍硬生生扎进地里一米,围起一个近两米高的栅栏。
木材不够,弃殃来回跑了两趟森林边缘,将山洞外全圈围了起来,里面还有木棍抵住加固,只前面有个落门闩的大门和左右两侧有落门闩的小门。
不开门,外面的雌性就进不来里面,兽人攀爬倒是能进来,但是如果真到危险的时候,乌栀子可以躲进木屋里落门闩,木屋是比脸盆还大的铁木树造的,干透之后的铁木树跟铁一样坚硬,烧都难烧着。
兽人再厉害,力气再大,也没办法立即做出什么损害。
“小崽平时可以踩在这,往外面看看,但是如果有冲突,就不要。”弃殃在山洞口旁边给他搭了一个小竹台。
乌栀子踩上去往外看,河流,部落,森林,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小心点,别摔了。”弃殃扶着他。
“哥,你真的好厉害……”乌栀子按着他的手下了竹台,仰头看他,满眼崇拜:”虎兽部落里的兽人在冬雪季来临前两天也会这样把部落围护起来,但是他们都不用铁木树,只用竹子,等过了冬雪季,就会又拆除了……”
竹子扎的栅栏很不稳固,风雪一冻竹子就会裂开,饿极了的凶猛野兽一冲就坏了……但这是族长纳维尔和其他兽人们的意思,谁说都没用,他们都不肯多花点力气造个更好的。
弃殃很厉害,干活很快,也不像其他兽人那么懒惰……乌栀子第一次觉得自己被阿哥阿嫂用一条肉干卖给尼雅,再被尼雅硬换给弃殃当伴侣,是兽神的眷顾。
“我们小崽也很厉害。”弃殃失笑,与他说:“小崽今天在家里呆着休息会儿,连轴转了几天,你的身体要受不了,待会儿哥去趟森林,天黑前回来,嗯?”
“我,我不一起吗。”乌栀子仰头眼巴巴看他:“我不累,我能去帮忙的。”
小崽子倔强得要命。
弃殃想了想,给他派任务:“那小崽留在家,锁好门,帮忙把棉棉果都炸开,小心点别烫着自己了,好不好?”
“那……”乌栀子迟疑,扭头看着那一堆棉棉果,犹豫着答应点头:“好,等炸完棉棉果,我再把里面的籽摘出来……哥,你快点回来。”
这是小崽第一次这样叮嘱他……舍不得?弃殃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哄笑了,按了按他脑袋,化作白狼兽型,叼起织得最密没有漏洞的大竹背篓,走出院子外,在门口原地踱步几圈,盯着乌栀子关门落了锁,扭头快速冲进森林。
他想找点水稻或是小麦做主食,实在没有,富含淀粉的根茎块也行。
弃殃在森林里找了一圈,标记了几处有各种能吃能采集的作物地点,窜过一处树丛,弃殃猛地停下脚步,扭头回去——果然是木薯林。
木薯有毒,但是剥皮留肉,煮开水养,养几天就能吃,很好的主食,木薯地不远处还有红薯藤……
这森林里什么都有,仿佛一个大自然的农作物宝库。
弃殃刨了半背篓红薯,又化作人形,拔了半背篓木薯,最后拔起木薯也没折断杆子,绑成几把,背上背篓,扛起几把木薯杆,紧赶慢赶,在天黑透时回到山洞,敲院子大门:“小崽,哥回来了。”
“哥!?”乌栀子欣喜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紧接着是哒哒哒跑过来开门的动静。
有人在等他回家。
弃殃被这个念头取悦了,笑得温柔,门一开,就跟着进了院子,反手落上门闩:“小崽,下午在家做了什么?累不累?”
“不累,我把棉棉果都炸开了,还有一点籽没摘完。”乌栀子垂眸看着被握住的手,走回到山洞口,笑得又乖又好看:“我还做了晚饭,是肉汤和野菜,不过我尝了一下,我做的饭没有哥做的好吃。”
弃殃把东西放下来,失笑:“那以后等哥回来再做饭,小崽休息下,不要这么辛苦。”
“我不辛苦的。”乌栀子跟着他走到水盆边洗手:“重活辛苦活都是哥干的,我都没废什么力气,只是帮帮忙……”
“哥是兽人,还是我们小崽的……哥哥,当然得多干些。”弃殃伸手轻捏捏他没长肉的脸蛋:“吃饭,哥找到了红薯,晚上给小崽烤红薯吃,吃了再睡觉,得多长点肉才行。”
“唔嗯……”乌栀子揉揉被捏得湿漉漉的脸蛋,不疼,就是心里感觉怪怪的,闷头跟着弃殃吃饭。
晚上的时间,弃殃也没浪费,乌栀子把木薯摘下来,有些迟疑的问:“这个……好像是有毒的……?”
他不太确定,挠挠脸,扭头看向弃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