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西诺他……好像在生气?”乌栀子环抱着弃殃的脖颈,小心翼翼的问:“我们是不是不应该出来呀?”
“没事,不用搭理他。”弃殃抱着小崽,一步一步踩过险些到膝盖的雪,慢慢悠悠走进森林,勾唇道:“哥能保护好我们家乖崽,不用担心,嗯?”
“好吧……”相比于其他人,乌栀子还是更信任弃殃,迟疑的点点头。
进了森林,到处雪白,被寒潮速冻的森林下植被没被雪覆盖住的,被冻得脆嫩,也还能吃,只是冻过头了,野果野菜煮了会软趴趴的,不好吃。
以前的冬雪季,乌栀子没有食物,有很多次都偷偷自己跑到了森林边缘来,他是命大,采摘了很多被冻伤的野果野菜,才能靠这些活下去。
“小崽,哥带你找找有没有栗子树,怎么样?”弃殃把他放下地,牵着他慢腾腾往之前都没去过的地方转悠。
太冷了,到处都是冰雪,以前肉眼可见的野鸡野兔等小的猎物,都不见了踪影。
“栗子树?”乌栀子攥住他的手指,一步一个脚印踩雪。
森林里的雪只到他脚踝往上些,有些地方高大的树木遮掩严实了,雪更浅,算比较好走。
“嗯,捡些板栗回去,晚上哥给你烤栗子,煲板栗鸡汤吃。”气温冷得快,他们家新鲜处理好的食材有挺多的,都没来得及腌制就冷了,后来直接冻上,就更好保存了,弃殃能给他家小孩做挺多美食的。
“好吃吗?”乌栀子不知道什么是板栗。
弃殃给他描述了一遍,小崽脚步一顿,仰头看他:“哥!”
“嗯?”弃殃俯下身:“怎么了?”
“好像是刺刺球树,我知道哪里有很多,那些刺刺球野松鼠很喜欢的,我知道,但是那个可以吃吗?”乌栀子眼睛很亮,有些兴奋。
“可以吃。”弃殃勾唇:“带哥过去看看?”
“好!”
只要他家小崽高兴,弃殃含笑被他拉着跑,跑一半,小崽脚下一滑,他眼疾手快把人捞起来:“慢点。”
“吓,吓我一跳。”乌栀子心有余悸,拍拍胸口,拉他又接着跑,但是不敢跑太快了。
弃殃护着他,拐过山坳跑到一处布满枯黄落叶的树林前,部落兽人雌性口中的刺刺球,就是板栗球,他们嫌弄板栗麻烦,生板栗也不怎么好吃,没什么兽人雌性愿意要,吃的人几乎没有。
但这玩意儿煮起来挺好吃的。
“就是这里,哥,真的能吃吗?”乌栀子好奇仰头看他。
这里摘出来的板栗就小小一个,剥了刺球还要剥壳,剥了壳还要剥去一层毛绒绒的衣,最后就剩一个黄黄的小肉,一颗塞嘴里就一口。
“能吃,小心些。”弃殃鼻尖动了动,拉住想过去的小崽,把他抱起来:“刺球扎脚,小崽穿的棉鞋会被扎穿,不用过去,跟哥走,哥带你不劳而获。”
“不劳而获?”乌栀子搂住他的脖颈。
“应该能装满我们的背篓。”弃殃抱着他绕过板栗林,走到一颗两人都抱不拢的,半枯不枯的松树下,仰头看去,树杆往上离地两米左右,有个小小的树洞。
“这里有板栗吗?”乌栀子跟着仰头看,很好奇。
“有。”弃殃把他放下地,敲了敲树干,笑道:“小崽就站在哥身边,哥把板栗挖出来。”
“板栗长在刺刺球里面啊?长在树里吗?”乌栀子乖巧的站在他左手边,就看见弃殃拿出柴刀,一刀砍在树干上,再接着一刀,上下砍出一个碗口大的洞口,树皮一掀开,里面的板栗和各种能吃不能吃的坚果哗啦啦从洞口往外倒。
板栗,核桃,松子……弃殃眼疾手快用背篓接住,乌栀子都看傻了。
“……这,啊?这……”乌栀子懵懵的看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傻不愣问:“哥,为什么树里会长出这些来?”
弃殃低低失笑,揽着他的肩膀,虚虚倚靠在他身上,道:“这是野松鼠收集的过冬口粮,它们会在成百上千处地点储存这些坚果,一个冬雪季吃不完,正好分我们点。”
“啊,这是哥说的不劳而获。”乌栀子眼眸亮晶晶的,眼瞅着一整个竹背篓都装满了,树洞里还有剩的,弃殃用藤蔓编织了个小篮子,装了一篮子给他拎。
原始部落就是这样,有圣母心的人活不下去,必要的时候,野松鼠能被捕捉也会成为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