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又积深到膝盖处了,没清理,乌栀子踩着松软的雪走得歪歪扭扭,也不要弃殃抱,圆滚滚的像个小企鹅似的挪动,可爱得要命。
“不用去。”弃殃垂眸看他,配合着他的步子走得特别缓慢,眼底的宠溺和爱意藏都藏不住。
身后侧,部落里年轻的雌性们聚集在一起干活忙碌,时不时看他们这边几眼,偶尔凑着窃窃私语。
乌栀子倒没注意到他们,特别专心的踩雪走路,稍一个不注意,就一屁股跌坐在雪地上,沾染了一身雪碎,低低喘息着,呼出的白雾在空气中飘散。
“休,休息下,哥。”他走不动了。
穿得多,还不好走,乌栀子热乎乎的闷出些汗了,解开了几颗棉衣扣子。
“要不要哥抱?”弃殃好笑蹲下,与跌坐在白雪里的小崽平视,可爱侵略症犯了,蠢蠢欲动想一口生吞了他。
“不要,我可以自己走的。”乌栀子喘息好一会儿,乖乖的朝他哥伸手:“哥拉我起来一下,我还能接着走。”
他们家到河边的距离也不远,乌栀子歇了一会儿,走到河岸边撑着膝盖喘气,河流下游附近,兽人们打破了冰面,在宰杀长牙豹虎,冰冷的血腥味挺浓郁的。
乌栀子眼巴巴看了附近几圈,扭头问:“哥,鹅卵石在河面冰块下面,怎么办?”
他是真怕弃殃会不管不管跳河里去,他哥为了讨他欢喜,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的,乌栀子早意识到了这一点,紧紧攥住弃殃的手指:“不能下水去捡的,太冷了。”
“不下。”弃殃勾唇把他带进怀里,拍走他身上的雪碎,软声道:“河岸边也有鹅卵石,对面那边河滩,小崽看见没?”
弃殃朝他示意,乌栀子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皱起眉:“在河对岸……河面冰块好像不太结实,我们得绕过去……”
从森林边缘绕过去,就要经过旧虎兽部落,那个部落里有乌栀子的阿哥阿嫂,弃殃的阿父阿母和弟弟,还有……尼雅,乌栀子不想过去,鼓着腮帮子眼巴巴仰头看他。
“嗯?”小崽在跟他撒娇呢,弃殃宠溺轻笑,抬手轻蹭了蹭他的脸蛋:“怎么了,我们家乖崽,不喜欢哥哥过去河岸那边?”
“唔……”乌栀子抿唇低头,攥着他腰侧的衣摆,小声说:“要不,要不我们不建火塘了……”
“嗯,乖崽不喜欢我们就不过去那边,到处都有石头,我们找些能用的石头回去也行,不一定非要鹅卵石。”弃殃心脏软得一塌糊涂,想动手动脚,哄着他:“火塘得建,不然会冷,小崽可以帮忙捡别的石头吗?”
“可以的。”乌栀子眼神亮起来,仰头望他:“地上的石头块也可以吗?那我今天下午可以把我们院子外面的积雪都清理一下,把下面的石头都挖出来!”
“好。”弃殃勾唇,就听见走到身后的西诺说:“弃殃,栀子,出事了。”
“啊,西诺?”乌栀子从弃殃身侧探出脑袋看他,有点惊讶和疑惑。
“昨晚不止我们部落领地被长牙豹虎群袭击了,隔壁的旧虎兽部落也被袭击了,他们那边伤亡惨重,纳维尔和希亚过来了,现在在西鲁的帐篷里,西鲁让我叫你们过去。”西诺面无表情简单说了下情况。
昨晚有弃殃这个杀神在,来偷袭的长牙豹虎群几乎一大半是被弃殃捅死的,他们部落才没有造成人员死亡,兽人们扛下了这一波近乎疯狂的野兽偷袭。
但是旧虎兽部落那边,坎特就是个只会溜须拍马和纳维尔狼狈为奸的懒货,那边的兽人在冬雪季来临前根本没有认真做好部落防御,昨晚长牙豹虎群袭击,他们整个部落几乎都被掀翻了。
聪明的兽人倒是激灵,抱着自己家的雌性和幼崽就逃了,跑进森林爬上高高的树顶躲避,侥幸活下来,而有来不及反应的兽人或是单身无助的雌性都被咬死了,被长牙豹虎撕咬拖走尸体分食殆尽……
现在那边还满地鲜血和残肢,只不过凌晨的暴雪把一切血腥味都掩埋了,原本百来号人的旧虎兽部落,现在只剩四十多个兽人雌性了。
乌栀子一路听着,巴掌大的小脸惨白惨白的,紧紧搂住了弃殃的脖颈。
“乖,不怕。”弃殃抱小孩似的抱着他踩雪来到西鲁的帐篷外,西诺气喘吁吁拉开帐篷帘子,里面的人齐刷刷看过来。
火塘边,西鲁和亚奇两个兽人坐在右侧,浑身伤的坎特,肥头大耳的纳维尔和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巫医希亚坐在左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