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城的市民时常为此感到自豪,每回从新闻报道中看见外来人对医院赞不绝口的样子,幸福度都蹭蹭涨。
幸福医院,尤其是三区,还受到过大老板的褒奖呢!
因此,幸福医院三区从系统那里申请到的资金一直都是最多的。
这让负责三区的副院长一直对自己的工作感到自豪。现在竟然有病人投诉丢了贵重物品,副院长立即重视起来。
她派人查了监控,又找来了与那七名病人有过接触的医护人员,确定不是自己这边出问题后,当即松了口气。
“但部分病人的情绪有些激动。”
听到下属的汇报,副院长道:“先安抚安抚。”
责任不在医院这边,副院长松快多了。
***
病房中,罗承佑得知东西找不到,有些失落,但还是打起精神,说道:“那就算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护士拿出一张账单,“出院之前,你们先签个字,你们是外地人,没有医保报销治疗费用,这次自费一共七千块。”
神圣之乡里并不使用纸币,罗承佑等人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还仔细问了问。
这些日子被解救过来的外地流浪者有许多,其中有不少人长期在野外使用以物易物的原始交换方式,并不信任幸福城的货币交易体系。
因此护士对这种情况早已司空见惯,应对起来相当熟练,她拿来自己下午垫肚子的东西——一款巴掌大的松软蛋糕。
“喏,七千个跟小蛋糕价值等同的物品或者金钱。”
岂料这平常的一句话竟然引起患者的激烈反应。
“七千个!你们怎么不去抢!”罗承佑身后一个女生走了出来。跟所有同伴一样,她也穿着黄色图腾的长袍,头发剪短,发尾枯黄,脸色也有些暗淡。
护士注意到,自从醒来发现所谓的“贵重物品”不见了以后,这个女生就一直情绪紧张,眼神充满焦虑和不安。而此时她说出这句话时,胸口不停喘息,脸色白到吓人。
“千承爱,你冷静一点。”
罗承佑抓住她胳膊,千承爱却已经不能克制情绪,冲他吼道:“你难道要接受这个条件吗?这不是合理的救助费用,这比抢劫更严重,这是剥削!”
罗承佑哑口无言,这时候其他同伴也发声了。
“我们是光辉女神的神侍,不是你们可以随便盘剥的流浪者。”
“我们是神圣之乡的使者,如果不想跟神圣之乡交恶,就停止你们敲诈的伎俩。”
“七千个蛋糕绝对不行,如果是七十个,还算合理。”
护士:……
她选择报警。
十分钟不到,警车就开到了医院楼下,先走了一遍流程。
刚刚负责和罗承佑七人沟通的护士告状道:“他们不愿意支付医疗费用,也不愿意签借条,还说我们医院剥削他们,大老板在上,我们可是正经医院。”
听见“大老板在上”这个词,警察一号就确定这也是个同化派的成员,她看向以罗承佑为首的七人,罗承佑看了一眼她胸口上“警察一号”的铭牌,又看了眼她别在腰上的枪支,解释道:“我们不是不交钱,只是这个费用实在太高昂了,我们也没办法签下借条,因为我们根本无法支付得起。”
这时候科主任来了,她向警察一号道:“这是正常的费用,我们医院没有增加任何多余费用。”
她继续解释道:“他们七个没有穿防护服就在野外行走。那一片在一周前爆发了一场小规模次元混乱,产生了一种可以使人麻痹死亡的剧毒虫子,被城里的猎人送过来后,医院给他们注射了解毒药剂,清理了外伤,又根据他们营养不良的事实打了吊针……其中每一项都合法合规。”
一旁的护士补充道:“还有一条,由于他们是没有医保的外地人,考虑到经济问题,医生给他们开的药都是相对便宜的那种。”
护士说着说着,语气越来越愤愤不平,显然觉得罗承佑他们是故意闹事。
警察一号接过账单查看一会儿,点头道:“这的确是合理的费用。你们七个不能以任何借口赖账。”
千承爱忍了很久,终于忍无可忍,冷着声道:“怎么合理?如果在你们幸福城,一个人的解毒费用跟三年的口粮相等,那么……”
她还没说完,再次被罗承佑阻止,“别说了。”